沈薇宁没有回头，她只是盯着面前那扇门。
门外，周文还在。
“沈姑娘？”
“开门吧。”
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甚至连那种有些温和的语气，都一模一样。
可沈薇宁现在却不敢相信。
因为她很确定。
周文已经走了。
她亲眼看着他撑着油纸伞离开，如果门外真的是他……
那他为什么会回来…更重要的是，刚才站在她身后的东西去哪了。
沈薇宁慢慢低下头，地面上还有几滴水。
刚才那双黑色布鞋留下的。
可鞋子已经不见了。
“沈姑娘？”
门外又响起周文的声音。
“你不开门吗？”
沈薇宁没有回答。
她看向顾长安。
顾长安脸色难看。
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不要开门，这是他的意思。
沈薇宁明白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问：
“周文？”
门外的人立刻回应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走？”门外安静了一瞬。
“我什么时候走了？”
沈薇宁的眼神慢慢变冷。
果然不对。
真正的周文一定知道自己已经离开。
可门外这个东西……
不知道。
或者说，它根本不是周文。
“沈姑娘。”
门外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。
“你是不是摔到脑子还没好？”
“我一直就在门外。”
“从来没有走。”
沈薇宁没有再说话，她看向桌上的古籍，上面的字没有变化，只有那几条规则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既然规则会自己出现。
那么……
有没有可能它知道门外是什么？
她伸手翻了几页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她准备合上书的时候。
一行新的墨迹缓缓出现在纸面上。
沈薇宁的手停住。
【第六条：不要相信门外之人的话。】
她愣住了，然后抬头。
看向门外，周文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沈薇宁没有回答。
这一次，她终于彻底确定。
门外的东西不能相信。
可问题又来了。
既然不能相信……
为什么规则没有直接说“门外的人不是周文”？
沈薇宁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意识到。
规则只告诉她——不要相信。
却没有告诉她真相。
也就是说，它甚至可能在故意隐瞒什么。
“咚。”
门外敲了一下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我知道你害怕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沈薇宁看着门，没有说话。
敲门声停了。
过了一会儿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。
渐渐远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声音越来越远，直到彻底消失。
房间里的人都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。
顾长安才低声问：
“走了吗？”
沈薇宁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看着地面。
“我听见的是脚步声。”
“可是没有水声。”
顾长安一愣。
其他几个人也慢慢看向门口。
他们似乎都反应了过来。
刚才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。
身上一直带着水。
鞋子湿的，衣服也是湿的，每走一步，都会流下水。
可刚才离开的脚步声……
没有，一点都没有。
沈薇宁慢慢走到门边。
但没有靠近门。
她蹲下来，看着门缝下面，外面没有影子，也没有水。
只有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，正静静躺在那里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宋砚问。
沈薇宁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没有去拿。
因为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。
这里所有主动靠近她的东西……
都可能有问题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再次传来声音。
这一次。
不是周文。
是一个女人。
“姐姐……”
沈薇宁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变了脸色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理我？”
沈薇宁看向古籍。
她记得。
第四条规则后面曾经出现过一句话。
【第五条：不要相信第一个叫你“姐姐”的人。】
“姐姐。”
门外的女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哈哈哈…我找到你了。”
沈薇宁没有回答。
可下一秒，她脚边那张湿纸突然自己动了。
纸张慢慢翻了过来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让她进来。”
沈薇宁瞳孔一缩，这不是古籍上的规则，是有人写给她的。
而且……字迹还是新的，她看向房间里的四个人。
“这是谁写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长安慢慢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薇宁沉默下来。
门外，那个女人还在喊她。
“姐姐…”
“姐姐……”
“姐姐…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轻。
最后，变成了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。
“第五个人……”
沈薇宁猛地抬起头，门外的声音消失了，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纸，忽然发现。
纸张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刚才被水渍遮住了。
她慢慢把纸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不要找第五个人。”
沈薇宁愣住。
因为古籍上的规则明明是：
【在天亮之前，找到第五个人。】
可现在有人在告诉她，不要找第五个人。
到底哪一个是真的。
她抬头看向桌上的《陈州异闻录》。
书页忽然自己翻动。
哗啦。
哗啦。
最后停在了一页新的内容上。
这一次，上面没有规则。
只有一句话。
【第五个人已经来了。】
沈薇宁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慢慢看向房间里的四个人。
顾长安。
谢临川。
陆知行。
宋砚。
四个人都在。
那第五个人……
是谁？
就在这时。
宋砚突然开口。
“沈薇宁。”
“嗯？”
他看着她。
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“你有没有发现……”
“我们房间里。”
“好像一直有五把椅子。”
沈薇宁愣住，她猛地转头，桌子旁边，确实摆着五把椅子。
而刚才……
她一直以为第五把椅子，是自己的…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