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,萧宁足足愣了好半晌,才从"捡到绝世功法"的狂喜中缓过神来。
这世界竟然有修仙的!难道这是平行宇宙?不是穿越到了过去?
他盘腿坐在地上,先把那枚灰扑扑的铜戒指从手指上撸下来。
翻来覆去地研究。
刚才那一瞬间,戒指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他"说话",可这会儿又安安静静,跟个死物似的。
"奇怪……"萧宁嘀咕着,"刚才是错觉?"
他盯着戒指看了半天,忽然福至心灵,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戒指上,心里默念:"打开!"
"嗡!!!"
一声轻响,萧宁只觉眼前一花,意识仿佛被一股力量拽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。
那空间灰蒙蒙的,约莫一间屋子大小,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:
几个巴掌大的瓷瓶,瓶身上贴着褪色的标签,隐约写着"血丹"二字。
一叠泛黄的符箓,上面画着看不懂的朱红符文。
几块黑乎乎、沉甸甸的矿石。
还有一卷卷叠好的竹简,和几本线装书。
萧宁的意识在那空间里转了一圈,整个人都傻了。
"这……这是储物空间?"他回过神来,激动得差点蹦起来,"小说里的储物戒指!真有这东西!"
他尝试着用意念"取"东西,念头一动,一个瓷瓶凭空出现在他手心,凉丝丝的。
再一动念,瓷瓶又"嗖"地回了戒指里。
"发了!发了发了发了!"
萧宁捧着戒指,跟捧着个金疙瘩似的,嘴都咧到耳根了,"我就说嘛,我萧宁上辈子攒的运气,全攒到这辈子爆发了!"
兴奋归兴奋,他倒也没忘正事。
他把瓷瓶暂时放下,郑重其事地拿起那卷经书,借着火折子的光,一页一页翻看起来。
经书很薄,总共没几页,字迹倒是清晰,写的是古体字,好在萧宁上辈子语文成绩不错,连蒙带猜,倒也看了个七八成明白。
开篇第一页,只有寥寥几行字:
"炼血归元诀,炼血以归元,纳元以养神。天地之间,万物有血,血为气之母,气为神之根。”
“凡修此功者,以自身气血为本,引天地血气入体,炼化归元,可淬体、增力、提神、延寿。”
“然此功法至邪至正,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,修者慎之。"
萧宁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"以血为引,炼血归元……"他挠了挠头,"这不就是小说里那种靠吸血修炼的邪功吗?"
他往下翻,后面是具体的修炼法门,如何感应体内气血、如何引导气血沿经脉运转、如何吸收外界血气炼化为己用。
再往后,还夹着两门小术:
一门叫"血影遁",以精血为引,瞬间化作血光遁走,保命神技;一门叫"炼血魔爪",将血气凝于五指,形成血色魔爪,撕裂敌人。
萧宁看完,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"这传承……有点邪门啊。"
他舔了舔嘴唇,"又是吸血,又是炼魂的……那位祖宗,怕不是个魔头?"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枯骨,枯骨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他,又仿佛什么都没看。
萧宁想了想,根据机选流程,万事留一线,还是恭恭敬敬地朝枯骨磕了三个头。
"祖宗在上,晚辈萧宁,无意冒犯。既然您把传承留给了我,那就是缘分。往后我定好好修炼,不负您老人家……嗯,给饭吃!"
他磕完头,又觉得有点好笑。
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无神论高中生,如今对着具枯骨又磕头又喊祖宗,要是被上辈子的同学看见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但是吧,万一触发隐藏情节呢对吧?
"行了,别磨蹭了。"萧宁拍拍屁股站起来,盘膝坐好,"先试试这炼血归元诀到底管不管用!"
他按照经书上的法门,闭上眼睛,放松心神,试着去感应体内的"气血"。
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什么都没感应到。
萧宁睁开眼睛,一脸茫然:"不对啊,书上说闭眼就能感应到气血流动,我怎么啥感觉都没有?"
他又试了一次,还是没感觉。
"难道是姿势不对?"他换了几个坐姿,又换了几个呼吸节奏,折腾了半天,愣是半点气感都没有。
萧宁急了:"不会吧?我该不会是个没有灵根的废柴吧?!"
他急得直抓头发,忽然灵光一闪!书上说"以血为引"!他咬咬牙,用短刀在指尖划了一道小口子,挤出一滴血。
那滴血珠悬在指尖,在火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萧宁按照法门,把那滴血按在眉心,同时闭眼感应。
这一下,奇迹发生了!
他只觉眉心一热,一股温热的暖流"轰"地一下在体内炸开,顺着经脉流淌。
像一条条小溪汇入大河,又像无数蚂蚁在皮肤底下爬行,又麻又痒,却又说不出的畅快!
"有感觉了!有感觉了!"萧宁差点激动得喊出声,赶紧屏息凝神,按照经书上的路线,引导那股暖流在体内运转。
一个周天,两个周天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暖流渐渐平息下来,沉入丹田。萧宁只觉浑身舒坦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忽然愣住了。
石室里还是那副模样,可在他眼中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墙壁上的符文,原本只能看到暗红的光,此刻却能看清每一道笔画;
角落里一只爬过的蚂蚁,他能看清它触须上的绒毛;
甚至远处滴落的水声,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那道伤口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几个呼吸间便结痂脱落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"这……"萧宁瞪大眼睛,又惊又喜,"炼气入门?!"
他下意识握了握拳,只觉浑身是劲,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,"砰"的一声闷响,石壁竟被他砸出一个小小的凹痕!
萧宁愣愣地看着那个凹痕,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,半晌,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:
"得,从今天起,我萧宁,就是炼气期修士了!"
他嘿嘿笑着,又忍不住在心里补充:虽然只是个刚刚入门的炼气初期,连个屁都放不出几个花样,但好歹……是修仙的人了!
他忽然想起什么,又翻开经书,想看看万魂幡的用法。
毕竟那面黑幡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,他得搞明白那玩意儿到底是干嘛的。
光看表面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玩意……
经书后面确实有一段关于"万魂幡"的记载:
此幡乃炼魂养魂之器,可收纳魂魄、血气,炼化为幡中魂兵;魂兵越多、越强,幡的威力越大,可释放群攻,亦可制造幻境……
"纳魂养魂……吸收魂魄和血气变强……"萧宁读完,后背又是一凉,"合着这祖宗,生前是个玩鬼的?"
他看了看那面安安静静躺在石台上的黑幡,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,忽然觉得,自己这趟穿越,好像捡了个了不得的"大礼包"。
只是这礼包的包装,怎么看怎么透着股邪气。
"管他邪不邪呢。"
萧宁把经书往怀里一塞,又小心翼翼地把黑幡收进戒指里,"这乱世,能保命的才是好东西。我萧宁,不挑食!"
他收拾好东西,又朝那具枯骨拱了拱手,转身爬向来时的洞口。
天,已经蒙蒙亮了。
萧宁从地洞里钻出来的时候,乱葬岗上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昨天夜里还是心惊胆战地钻进来,今早出来,已经是个炼气期修士了。
"啧,"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咧嘴一笑,"这买卖,值!"
他哼着小调往回走,走了几步,又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塌了半边的老坟。
"祖宗,"他在心里默默地说,"您的东西,我收下了。往后我要是发达了,逢年过节,一定给您烧纸!"
说完,他转身大步离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。
回到翼王府的时候,萧静正坐在门槛上打瞌睡,怀里抱着一件给他留的旧棉袄,显然等了他一夜。
萧宁心里一软,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"静儿,醒醒,回屋睡去。"
萧静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他,一下子清醒过来:"哥!你去哪儿了?!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,我还以为……"
"行了行了,"萧宁打断她,笑嘻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,"哥昨晚去干了一桩大买卖,发了笔小财。回头给你买肉吃!"
萧静半信半疑地看着他,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萧宁望着她天真烂漫的脸,忽然在心里下了个决心:
修仙这事儿,他谁都不告诉,包括萧静,包括黄氏。这功法太邪门,牵扯太深,他不想把身边的人卷进来。
更重要的是,这时代,吸血的玩意,应该没人能接受的了吧?
不对,不论在那个朝代,吸血的玩意都没人能接受!!
还是自己修炼吧。
免得不被人当人那就麻烦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