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外那座钢铁岛屿上,恐怖的战争机器已经发出震天咆哮。
而数万里之外的大唐长安城,此刻却是风和日丽。
太极宫内,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大殿。
青铜瑞兽香炉里,正缓缓升腾着名贵的龙涎香。
大唐皇帝李世民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,背负双手。
他站在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羊皮疆域图前,仰着头,意气风发。
“克明,玄龄,你们过来看看。”
李世民伸出宽大的手掌,用力拍在地图上长安城的位置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“短短三年,朕的大唐便已扫平内乱,百姓安居。”
下方,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,双双跨步上前。
两人整理了一下朝服,恭敬地拱手。
“陛下文治武功,确实是前无古人。”房玄龄笑着接话,语气里透着股文人的稳重。
李世民大笑两声,转身走下御阶。
他步履生风,双手背在身后,眼神里透着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。
“朕前些日子去城外大营,检阅了左右十二卫的兵马。”
“那些儿郎们,个个龙精虎猛,穿上咱们大唐新打制的明光铠,简直是一座座铁塔!”
李世民越说越兴奋,走到大殿中央,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。
“特别是左武卫的精骑,还有神机营新换上的重型床弩。”
“那床弩的力道,一箭射出,能直接洞穿三层铁甲!”
他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地扫视着殿内的几位重臣。
“朕敢断言,就凭现在大唐的军威,这天下,谁还能撼动朕的江山?”
杜如晦咳嗽了两声,拖着略显病态的身体,微微欠身。
“陛下所言极是,如今我大唐兵强马壮,周边番邦确实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不过,兵法有云,居安思危。”
杜如晦顿了顿,语气变得谨慎。
“长安城的城防修缮,工部那边还得抓紧。毕竟这是天子脚下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”
听到这话,李世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。
他走到御案前,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,满脸都写着“迷之自信”。
“克明啊,你就是太过于小心谨慎了。”
“你也不去外头看看,朕的长安城墙,全是用糯米汁混合着青砖垒砌而成,厚达数丈!”
李世民放下茶盏,指着殿外的方向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还有那玄武门!”
“朕前几天刚让千牛卫试过,百人推门,纹丝不动。”
“别说是那些蛮夷的骑兵,就是天上真的掉下个铁砸神仙,也得给朕在这玄武门前磕碎一嘴牙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在大殿内嗡嗡回荡。
群臣纷纷低头附和,称颂陛下圣明,大唐江山万年。
在一片阿谀奉承中,李世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,刚准备再说两句壮志豪情的话,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。
大殿里的温度,仿佛随着皇帝的变脸,瞬间降了几度。
“哼。”
李世民冷哼一声,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一把抓起御案上的一块紫檀木镇纸,“砰”的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沉闷的响声吓得旁边两个伺候的小太监浑身一哆嗦,直接跪伏在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大唐的江山是固若金汤,可朕这皇家的脸面,却快被人丢尽了!”
李世民咬着牙,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立刻闭上了嘴,眼观鼻鼻观心。
他们太清楚陛下为何发火了。
这事儿,满朝文武谁也不敢轻易触霉头。
“丽质那个死丫头!”
李世民负气地甩了一下宽大的袖袍,在大殿里来回踱步,脚步踩得极重。
“整整逃了六年啊!”
“当年朕好心好意给她指婚,她倒好,大半夜买通了宫女,偷偷跟着商船跑去了海外。”
“如今她倒有脸,自己灰溜溜地跑回来了!”
李世民停下脚步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其实他心里是疼这个嫡长女的,但皇帝的威严容不得挑衅。
“她以为母后宠她,朕就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?”
“简直是做梦!”
李世民猛地转身,指着后宫的方向,厉声呵斥。
“朕已经下旨,将她死死软禁在甘露殿里。”
“外面足足派了三千千牛卫日夜轮值,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!”
房玄龄叹了口气,大着胆子劝了一句。
“陛下,公主殿下毕竟是金枝玉叶,在外面漂泊受了苦,如今回来,也是思念陛下和娘娘……”
“你少替她求情!”
李世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房玄龄的话,眼神冷得像一块冰。
“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大唐的国法家规,谁也不能破,更何况是朕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她这次回来,还带了满嘴的胡言乱语。”
李世民气得直磨牙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她居然跟朕说,她在海外嫁给了一个叫什么陆星河的山野村夫。”
“甚至还生了三个小孽种!”
听到这话,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堂堂大唐嫡长公主,不仅逃婚,还在外面跟野男人生了孩子。
这要是传扬出去,皇家的脸面就真的被踩在泥里了。
“朕绝不姑息!”
李世民一拳砸在柱子上,震得上面的金漆簌簌往下掉。
“百骑司已经撒出了网,只要那三个孽种敢踏入大唐的地界,朕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他冷冷地扫视着群臣,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。
“至于那个什么陆星河,最好一辈子躲在海岛上当缩头乌龟。”
“他要是敢来长安,朕的十二卫大军,定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李世民越说越觉得解气,仿佛已经看到那个野男人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画面。
就在他沉浸在掌控一切的盲目自信中时。
武将队列后方,文臣班列之首,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慢悠悠地跨出了一步。
长孙无忌。
这位当朝国舅爷,像一只精于算计的老狐狸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把宽大的衣袖往上提了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。
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。
“陛下息怒,公主殿下年少不懂事,难免被外面的奸人蒙骗。”
他抬起头,那张圆润的脸上堆满了体贴与忠诚。
“如今公主既然已经知错归来,这皇家的颜面,自然是要想办法补救的。”
长孙无忌故意停顿了一下,眼睛紧紧盯着李世民的脸色。
看着皇帝怒火稍平,他这才清了清嗓子。
“臣斗胆,想在陛下面前,重提当年那一桩旧事。”
“既然长乐公主已归,那臣的犬子长孙冲与公主的婚事,不知陛下能否择个吉日,早些办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