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赛博蝗虫上线
【系统激活进度：100%】
【跨界枢纽已开启，当前节点：蓝星。】
【警告：源能储备0.08%，预计60秒后因能量耗尽强制关机。】
苏哲的意识在这一刻猛然清醒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氧气管。
但危机远未解除。
“砰！”
机房大门的裂缝处，一团墨绿色的浓稠液体喷射进来。
那是缝合兽的酸液。
“嘶嘶——”
酸液落在布满铜绿的电缆上，瞬间冒起刺鼻的白烟，几个关键的传感器直接烧毁，苏哲的视界顿时黑了一块。
“没时间磨叽了。”
苏哲的意识在后台疯狂跳动。
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守着金矿却没力气挖矿的乞丐。
系统虽然激活了，但没有源能，他连维持意识清醒都做不到。
“系统，开启蓝星投放模式！”
“目标：硬核游戏论坛、显卡吧、科幻迷社区。”
“关键词：100%沉浸式、全息VR、废土求生、黎明协议。”
【指令已确认，正在抓取蓝星网络接口……】
【投放成功。】
……
蓝星。
深夜两点，临海市的一间出租屋内。
资深肝帝“龙傲天不秃”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他刚卸载了一款号称“史诗级大作”实则满地氪金点的换皮手游。
“就没一个能打的游戏吗？”
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顺手刷新了一下国内最火的硬核游戏论坛。
突然，一个置顶的帖子跳入眼帘。
标题极其嚣张：
《黎明协议》内测招募：这不是游戏，这是第二个世界。
“又来这种噱头？”
龙傲天不屑撇了撇嘴。
现在这年头，连消消乐都敢说自己是沉浸式体验。
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
帖子里没有任何文字介绍，只有一个视频。
龙傲天随手点开。
下一秒，他的呼吸停滞了。
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那种廉价的CG，而是一段极其真实的“第一人称视角”。
阴暗的机房，斑驳的铁锈，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在微弱的红光下飞舞。
每一个纹理都清晰可见，每一处光影的折射都符合物理常识。
镜头一转，对准了那扇正在被撕裂的合金大门。
一只布满脓疮、缝合线崩裂的巨大爪子猛地插进门缝。
那种骨骼扭曲的声响，那种腐烂肌肉蠕动的细节，让龙傲天隔着屏幕都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这建模……这渲染……”
龙傲天瞪大了眼睛。
他是个技术控，一眼就能看出这段视频的含金量。
这绝对不是预渲染的CG，而是某种极其恐怖的引擎实时生成的画面！
视频最后，一行冰蓝色的文字浮现：
“黎明将至，你是否愿意成为火种？”
“首测名额：10人。点击预约，即刻连接。”
帖子下面，回复数正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狂飙。
“卧槽，这是哪家大厂的黑科技？”
“这画质，我那3090显卡估计得当场自焚。”
“别吹了，肯定是虚假宣传，现在的狗策划为了骗流量什么都敢写。”
“楼上的，我已经点预约了，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龙傲天不秃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那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在这一刻爆发，瞬间点在了那个“预约”按钮上。
【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意识载体，正在建立量子连接……】
【连接成功。】
龙傲天愣住了。
他的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烫金的小字：
“请戴上您的VR设备，或者闭上双眼，倒计时开始。”
“三，二，一。”
……
废土，机房内。
苏哲死死盯着后台数据。
【源能剩余：0.05%】
【大门结构完整度：3%】
缝合兽的半个脑袋已经挤了进来，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哲所在的反应炉核心。
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快点……再快点！”
苏哲在心里怒吼。
他在后台疯狂操作，将仅剩的0.04%能量全部投入到了那十个尘封已久的培养舱中。
这些培养舱里存放着最初级的克隆体——也就是玩家的“出生装”。
【玩家招募已满员。】
【意识上传中……】
【克隆体激活程序启动。】
苏哲的意识开始剧烈晃动，这是能量即将耗尽的征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。
缝合兽的一只爪子已经抓住了反应炉的底座，坚硬的合金被它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就差一点……”
苏哲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坠入黑暗。
就在这时，机房后方那排原本死寂的培养舱，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。
原本黯淡的指示灯，在一瞬间全部转为刺眼的冰蓝色。
“滋——”
培养舱的舱门缓缓滑开。
大片大片的冷凝蒸汽喷涌而出，遮蔽了半个机房。
苏哲感觉到，十股微弱但极其活跃的意识信号，跨越了空间的维度，强行楔入了这片死寂的废土。
【源能+0.1（来自玩家的极度兴奋）】
【源能+0.1（来自玩家的强烈好奇）】
源能槽的跌落之势猛然一顿，随即开始以微小的幅度向上跳动。
苏哲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群“赛博蝗虫”，终于上线了。
“吼！”
缝合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。
它转过头，看向那团白色的蒸汽。
蒸汽中，一个赤裸条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，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那头狰狞的缝合兽。
苏哲通过后台，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名玩家的意识波动。
那是龙傲天不秃。
他此时的脑子里没有任何恐惧，只有一个念头：
“这触感……这痛觉……策划真是我亲爹啊！”
紧接着，第二个、第三个玩家相继走出培养舱。
他们完全无视了那头正在咆哮的恐怖巨兽。
有人蹲在地上抠地板上的铁锈。
有人试图去拔墙上的电缆。
还有人甚至想去摸摸缝合兽那流脓的屁股。
“兄弟们，这游戏的物理引擎无敌了！”
“这怪物的AI好真，它在瞪我耶！”
“别废话了，任务面板出来了，守护反应炉！”
十名玩家，十双发绿的眼睛，齐刷刷地看向了缝合兽。
缝合兽那贫瘠的大脑里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“困惑”的情绪。
在它的认知里，这些弱小的生物见到它应该尖叫、逃跑、然后被它撕成碎片。
可现在，这些家伙看它的眼神，就像是在看某种……绝世珍宝？
苏哲看着这一幕，嘴角（如果他有的话）微微上扬。
他开启了全服广播模式。
一个威严、冰冷、带着机械感的合成音在机房内回荡：
“黎明先驱者们，欢迎来到……真实废土。”
“消灭入侵者，守护火种！”
随着苏哲的指令落下，十名赤条条的玩家发出了兴奋的狼嚎。
他们没有武器，没有护甲。
但他们有无限的复活次数，以及那颗被狗策划压榨多年、极度渴望发泄的肝。
“冲啊！拿首杀！”
龙傲天不顾一马当先，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断裂合金板，嗷嗷叫着冲向了缝合兽。
缝合兽发出一声怒吼，巨大的利爪猛然挥下。
“噗嗤！”
一名躲闪不及的玩家被瞬间拍碎了半边身子，鲜血溅了周围人一脸。
但让缝合兽感到惊悚的是。
那个被拍碎的家伙，在临死前竟然还死死咬住了它的爪子，脸上露出的不是痛苦，而是狰狞的狂笑。
“卧槽，这血腥效果！五星好评！”
白光闪过。
不到三秒钟，那个死掉的玩家再次从培养舱里冲了出来。
他一边跑一边喊：
“兄弟们，这怪物的攻击力大概在50到80之间，我有经验了，这次我绕后！”
缝合兽彻底懵了。
它杀过很多人，但从来没见过能从白光里走出来的“死人”。
而且这些死人，似乎变得越来越兴奋了。
苏哲坐在后台，看着源能槽里不断跳动的数字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【源能+0.5】
【源能+0.8】
每一名玩家的死亡，每一名玩家的攻击，都在为他提供宝贵的能量。
“打吧，死得越多越好。”
苏哲喃喃自语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机房深处。
在那里，十个培养舱的指示灯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，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不断归零又重置。
缝合兽的咆哮声越来越急促，但那十道白光却像是不知疲倦的幽灵，一次又一次地将其合围。
苏哲面前的屏幕上，十个培养舱的能量指示条同时亮起，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一秒。
【所有玩家已就位，连接稳定性：100%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