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神迹降临
【警告：源能储备已跌至0.02%！】
【主脑核心温度过高，冷却系统失效，预计15秒后强行关机。】
苏哲的意识在后台疯狂尖叫。
这根本不是在玩游戏，这是在走钢丝！
“系统，别管什么毛发和痛觉了，把所有的源能都给我砸在肌肉纤维和骨骼硬度上！”
“我要的是炮灰，不是选美冠军！”
苏哲在意识中疯狂下令。
【指令已确认。】
【正在剔除非必要生物特征：毛囊模块、表皮色素模块、痛觉神经突触优化模块……】
【最简易克隆体模板已生成。】
机房深处，那十个原本锈迹斑斑的培养舱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淡蓝色的电弧在玻璃罩上跳跃，仿佛无数条细小的雷蛇。
……
“神啊……”
机房角落的阴影里，拾荒少女零正死死地蜷缩成一团。
她手里抓着一把生锈的扳手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惨淡的青白色。
在她的视界里，那头一阶辐射缝合兽已经撕开了合金大门的三分之一。
怪物的半张脸挤在门缝里，那只巨大的、充血的眼球正带着残忍的戏谑，死死盯着她。
腥臭的涎水顺着门板滴落，在地上腐蚀出“嗤嗤”的声响。
“要死了吗？”
零绝望地闭上眼。
在这片被深渊辐射笼罩的废土上，死亡是唯一的解脱。
她只是不甘心。
不甘心这个刚刚给了她一丝温暖幻觉的“机械神明”，还没来得及复苏就要彻底熄灭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大门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，整扇门板向内倾斜了三十度。
缝合兽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，它已经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。
然而，就在大门即将彻底崩塌的刹那。
一道清脆的排气声突然在死寂的机房内响起。
“滋——”
紧接着，是玻璃舱盖整齐划一滑动的声音。
零下意识地睁开眼。
她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画面。
在那些原本应该装满报废零件的培养舱里，此时正喷涌出浓郁的白色蒸汽。
蒸汽之中，蓝色的幽光闪烁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整整十个身影，从白雾中缓缓站起。
他们没有衣服，身上挂着黏稠的营养液，在红色的警报灯光下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色。
最让零感到震撼的是，这些人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发。
从头顶到眉毛，光滑得如同刚出窑的瓷器。
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废土人那种常见的麻木和恐惧。
相反，那是一双双闪烁着极度兴奋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光芒的眼睛。
“卧槽！这建模！这光影！”
“兄弟们，快看我的手，连指纹都清清楚楚！”
“别摸我屁股，这游戏没和谐吗？怎么全是马赛克？”
一连串零完全听不懂的词汇从这些“神使”口中蹦出。
他们的语速极快，语气中充满了某种令人战栗的狂热。
零彻底呆住了。
她看着其中一个光头壮汉从培养舱里跳出来，落地时甚至因为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。
但他起身后，竟然拍拍屁股，发出了神经质的大笑。
“这重力感！这物理碰撞！神了！”
龙傲天不秃此时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天堂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那种细腻的触觉反馈，让他几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。
他能感觉到脚下冰冷的金属地板，能闻到空气中苦涩的火药味和腐烂的臭味。
“这就是《黎明协议》？”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门口那尊恐怖的缝合兽。
在蓝星，这种怪物足以让任何恐怖片导演羞愧自尽。
但在龙傲天眼里，这玩意儿现在只代表着两个字：
经验！
“首杀是我的！”
龙傲天发出一声狼嚎，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废弃的金属桶盖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赤身裸体。
他只知道，任务面板上的红字正在闪烁。
【主线任务：守护火种反应炉！】
【任务描述：消灭入侵的辐射缝合兽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100源能点，首测限定称号“先驱者”。】
“冲啊！”
“为了部落！不对，为了称号！”
十个光头，在零惊恐的注视下，像是一群疯狗一样冲向了那头足以毁灭整个聚居地的怪物。
缝合兽也愣住了。
它那贫瘠的智商显然无法理解，为什么这群看起来弱不禁风的“白皮猴子”，会主动向它发起冲锋。
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，巨大的利爪猛然横扫。
“咔嚓！”
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玩家被瞬间拍飞，整个胸腔都凹陷了下去。
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
零发出一声惊呼，她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。
在废土，这样的伤势必死无疑。
可下一秒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个被拍飞的玩家重重撞在墙上，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但他竟然没死！
或者说，他在断气的一瞬间，尸体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了。
紧接着，不到三秒钟。
培养舱里再次传出排气声。
那个刚刚“死掉”的玩家，顶着光亮的大脑袋，再次从白雾中冲了出来。
“妈的，这怪物的攻击带击退效果，大家注意走位！”
他一边跑一边喊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……兴奋？
零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不死之身？
从光中降临，又在光中复活。
这……这真的是人类吗？
她转头看向那尊依然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反应炉。
苏哲的意识在这一刻与她对视。
虽然没有语言交流，但零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这不是什么机房。
这是神迹的诞生地。
而这位沉睡已久的机械神明，终于招募到了他的不死神使。
“神迹……这是神迹……”
零呢喃着，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的眼中，原本的绝望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崇拜所取代。
而此时的战场上，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“兄弟们，这怪物的爪子够不到底盘！”
龙傲天不秃此时正趴在地上，像只壁虎一样顺着缝合兽的视觉死角往前爬。
他手里攥着一截断裂的钢筋，那是他刚才从墙角硬生生掰下来的。
【源能剩余：0.01%】
苏哲看着后台几乎见底的能量槽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十个家伙身上。
如果他们不能在能量耗尽前给这怪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，他就真的要变成一堆废铁了。
“龙傲天，别抠它脚指头了，捅它眼睛！”
苏哲忍不住在龙傲天的耳边投射了一句私聊。
龙傲天不秃浑身一震，眼神瞬间亮得吓人。
“卧槽！NPC跟我说话了？隐藏情节？”
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，踩着缝合兽那布满脓疮的后背，像只猴子一样往上窜。
缝合兽被这群打不死、不怕痛、还喜欢钻空子的“蝗虫”搞得烦躁不堪。
它疯狂地甩动着身体，试图把背上的跳蚤甩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龙傲天不秃终于爬到了怪物的脖颈处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，又看了看周围同样光秃秃的队友。
周围的玩家们正一边围攻，一边互相吐槽。
“这游戏的捏脸系统到底在哪儿啊？”
龙傲天不秃一边把钢筋对准缝合兽的眼球，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