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老师通常会抽查学生回答问题。
“大蛇丸。”
堀井突然点名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个安静的角落。
“你在班上的查克拉控制力算是上等。”
“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经验吧。”
大蛇丸皱眉。
他不喜欢成为焦点。
这种公开的发言打扰了他的学习节奏。
但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。
毕竟,只是说几句话而已。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书页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大蛇丸抬眼,视线扫过周围几张写满困惑的脸庞。
他神色未变,语气平缓得像是在陈述某种自然规律。
“查克拉并非虚无缥缈的东西。”
“它是精神与 ** 的双重共振。
想提升掌控力,得从这两个维度同时发力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以我们目前的底子,先从 ** 入手更稳妥。
先把这具躯壳练熟,让肢体动作形成肌肉记忆。
等年岁渐长,体内储量充沛了,再反过来用意识去渗透、去引导。”
“别小看身体的变化。”
“持续输出查克拉,其实是在重塑体质。
只要方向对,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里的流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语速便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。
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,大蛇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闭环里,对外界的反应浑然不觉。
台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起初还有人努力跟上思路,但没过几秒,眼神就开始涣散。
到了最后,一个个面面相觑,满脸写着“我是谁?我在哪?”
的茫然。
堀井老师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一脸淡然的优等生,心里五味杂陈。
有个天才学生是好事吗?未必。
尤其是这种天才,说出的话连当老师的都听得云里雾里。
这哪里是上课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“大蛇丸!大蛇丸!!”
堀井老师猛地拍了一下讲台,试图打断这场学术演讲。
大蛇丸眉头微蹙,停下话语,目光转向老师。
他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急切地切断交流。
堀井老师干笑着搓了搓手,语气有些尴尬。
“咳,大蛇丸君讲得很精彩。
不过……中间有些概念确实超纲了,同学们消化不了。
今天就先到这儿吧。”
大蛇丸转头环视一圈。
果然,全班同学的表情都在齐刷刷地表示:听不懂,请解释,救救孩子。
他了然地点点头,没再多言,重新坐回座位。
旁边的纲手眼睛亮晶晶的,崇拜的目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大蛇丸君,你太厉害了!”
“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理吗?”
大蛇丸微微颔首:“理论成立。
你可以试试,但现在我们的储量太少,强行引导容易失控。
建议先专注基础体能和精细操控。”
纲手重重点头,眼底满是信任。
而在教室的另一角,自来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那道平静的背影,牙关紧咬。
可恶。
又是这样。
无论什么时候,大蛇丸总能把这种无聊的理论讲得高深莫测,顺便踩上一脚众人,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。
那种被无视的嫉妒感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年轻忍者的自尊。
放学铃声准时响起。
清脆的铃音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。
原本还萎靡不振的学生们瞬间满血复活,刚才上课时的困倦一扫而空,一个个跟打了 ** 似的躁动起来。
堀井老师挥挥手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下课。”
随着这三个字落下,教室里炸开了锅。
桌椅碰撞声、书本翻动声、嘈杂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。
这群精力过剩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,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压抑的空间。
晚自习的铃声早已响过,教室里的空气却依旧凝滞。
大蛇丸指尖翻过一页书,神情专注得仿佛外界与他毫无瓜葛。
“喂。”
身后传来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,纲手正将课本塞进书包,余光瞥见那道身影纹丝不动,忍不住出声提醒,“放学了,还不走?”
大蛇丸头也没抬,嗓音清冷平稳:“知道了。
再让我看会儿,你先回吧。
之前跟你提过的复习思路,有空可以试试。”
纲手动作一顿,原本准备好的催促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非但没恼,反而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,轻声道谢:“多谢指点,大蛇丸君。
那你早点休息,我先撤了。”
少女挥挥手,脚步声伴着嬉笑渐行渐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教室内骤然空旷寂静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急促且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突兀地在耳畔响起。
大蛇丸眉头微蹙,缓缓抬起眼帘。
自来也站在侧后方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他的背影,眼神里满是探究与不服。
“有事?”
大蛇丸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真让人火大!”
自来也猛地向前一步,手指几乎戳到大蛇丸面前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一副高高在上、什么都不在意的臭屁模样,看着就讨厌!”
大蛇丸眼皮微挑,连嘴角都未曾牵动半分。
“说完了?”
他合上书本,站起身开始整理桌面,“没事的话,我要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至门口。
自来也被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弄得一愣,待回过神来,只捕捉到大蛇丸走出门时那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清冷的侧脸轮廓。
“ ** !”
自来也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句,愤然跺脚,随后才转身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,夜色渐浓。
大蛇丸独自走着,脸上虽是一片漠然,心底却并未如表面那般平静如水。
命运的红线早已注定。
未来,他与自来也、纲手将结成羁绊,被世人尊称为“木叶三忍”
。
那段纠缠不清的命运,避无可避。
正因如此,此刻的他更在权衡该如何自处。
尤其是面对自来也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,他感到棘手,甚至下意识想要逃避。
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,熟悉的孤寂感扑面而来。
这栋小木屋属于他一个人。
上一任主人的父母早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丧生,留下尚在幼年的他。
多年来,靠着村里的救济金勉强维持生计,早已习惯独来独往。
洗净刚买回来的简单食材,灶台上升起袅袅烟火气。
一顿寡淡却热乎的晚餐后,大蛇丸重新坐回书桌前。
昏黄的油灯摇曳,照亮了满桌的书籍。
身旁那座老旧的木制书架格外显眼,粗糙的木纹和手工打磨的痕迹昭示着它的年代感。
架子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书,每一本都是大蛇丸从牙缝里省下的救济金换来的精神食粮。
夜色如墨,月华倾泻。
远处高地上传来沉闷的呼喝声,打破了死寂。
大蛇丸指尖微顿,原本翻阅古籍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那声音虽轻,却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他本就脆弱的专注力。
他合上书卷,起身推开窗扉。
清冷的月光铺满小院,照亮了木屋旁那片开阔的训练场。
场地 ** ,无数木桩林立,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暴力的洗礼。
此刻,一个满头白发的身影正在这片阴影中挣扎。
自来也。
少年浑身湿透,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砸在泥土里无声无息。
七趟。
他已经完成了第七轮折返跑。
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炭火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。
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每迈一步都在挑战生理极限。
“还没……到尽头。”
他双手撑膝,胸膛剧烈起伏,嘴里挤出破碎的字句。
意识开始模糊,但大脑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:停下就是废物。
他 ** 自己直起腰,哪怕膝盖已经在打颤,脚步依然机械地向前挪动。
树荫之下,一双暗黄色的竖瞳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大蛇丸没有出声,只是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,眼神幽深难测。
那是属于强者的审视,也是旁观者的冷漠。
突然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惊飞了草丛中的虫鸣。
自来也脚下一软,整个人失去平衡,从独木桥上栽落。
他没有立刻爬起,而是仰面躺倒在草地上,四肢摊开,呈现出一种彻底放弃的姿态。
天空很美。
草叶很凉。
这种虚脱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幻觉的愉悦。
如果能就这样睡过去,该多好。
然而,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道冷淡的声音突兀地在耳畔响起,不带丝毫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