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躺平可以,但后果自负。”
“剧烈运动后肌肉僵硬,乳酸无法代谢,接下来你会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痉挛。”
自来也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,下半身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小腿肚。
“嗷——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。
大蛇丸蹲下身,看着眼前这个扭曲成怪诞姿势的少年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
真是巧了。
话音刚落,应验得如此迅速。
是运气不好,还是嘴太毒?
他懒得纠结这些无聊的问题。
伸手抓住自来也的小腿,拇指用力按压住涌起的硬块,另一只手握住脚踝,缓缓向后推压。
筋膜被强行拉伸。
紧绷的肌肉被迫回归松弛状态。
疼痛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酸软的余韵。
自来也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浸透了鬓角。
他侧过头,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黄色眼眸。
恐惧与困惑交织在一起。
这个人,到底是谁?
“呼……活下来了。”
自来也长舒一口气,眼角还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睁开眼,正准备对着救命恩人致以最诚挚的谢意。
“谢——”
话音未落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映入眼帘的画面,让他浑身僵硬。
大蛇丸就坐在那儿,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本无聊的书。
而那只修长苍白的手,正稳稳地按在他的脚踝上。
刚才那一拉,是大蛇丸干的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?!”
自来也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,满脸的不可置信,甚至夹杂着一丝本能的排斥与嫌弃。
大蛇丸缓缓收回手,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平淡得让人火大:
“我还想问你呢。
深更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鬼哭狼嚎,打扰我看书。”
一听这话,自来也瞬间炸毛。
什么叫鬼哭狼嚎?那是修炼!是努力!
他猛地挺直腰板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比他矮半头的少年,眼神里写满了骄傲与挑衅:“你懂什么?我在提升实力。
像你这种只会抱着书本死读的木头,迟早被我甩在身后!”
大蛇丸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狭长的蛇瞳,从头到脚将他扫视了一遍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很遗憾,他的自负来得不是时候。
“毫无意义。”
四个字,冷冰冰地砸下来。
就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尾,瞬间浇灭了自来也胸中那点可怜的成就感。
怒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。
谁愿意被否定?尤其是被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否定。
然而,愤怒还没来得及爆发,大蛇丸再次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冷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压迫感:“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盲目蛮干,不是在变强,而是在透支。
现在的每一次发力,都在磨损你的根基。
等你榨干了潜力,身体自然会反噬,到时候疼痛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自来也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“你现在年轻,底子厚,所以感觉不明显。
但征兆已经有了。”
大蛇丸微微歪头,目光如手术刀般剖析着他的状态:“最近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睡着?哪怕睡够了也觉得累?”
自来也刚想反驳,动作却僵在半空。
因为他确实是这样。
不管晚上睡得多早,白天总是困倦不堪,而且最近的修为停滞不前,怎么突破都没有动静。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大蛇丸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“因为你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。”
大蛇丸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这叫杀鸡取卵。
除了加速崩溃,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,太残酷。
自来也慌了。
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失去力量的焦虑,瞬间占据了上风。
他急切地抓住对方的袖子:“那怎么办?你说啊!”
“停下。”
大蛇丸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现在停止,还来得及补救。
继续下去,你的身体会彻底报废。”
“不行!”
自来也猛地甩开他的手,双眼通红,近乎咆哮地吼道:
“马上就是毕业考试了!如果我留级,那就全完了!我绝不能接受!”
“绝不留级! ** 我也不留!”
自来也扯着嗓子吼叫,声音都在颤抖。
大蛇丸微微一怔。
记忆回溯,他才猛然记起这个吊车尾的惨烈战绩。
论理论,他是全班倒数;论实战,更是垫底中的垫底。
按照木叶的规矩,这种成绩连毕业考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即便现在战事吃紧,急需补充人手,也不可能破格让他通过。
留下来,重修一年级,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绝望与不甘的脸,大蛇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个看似笨拙的少年,未来会成长为怎样惊世骇俗的忍者。
帮,还是不帮?
这道选择题的答案,在他脑海中清晰得近乎残忍。
“既然你不介意,”
大蛇丸开口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我会为你定制一套专属修炼方案。”
月光透过窗棂洒落。
自来也猛地抬头。
那张白净平静的脸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圣,竖瞳中没有嘲弄,只有一束照亮黑暗的光。
那是希望。
***
【大蛇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,条理分明。
计划为期三个月,分为三个阶段。
第一个月,静养恢复。
毕竟之前的折腾让这具身体千疮百孔,首要任务是修复损伤。
第二个月,体能强化。
待伤势痊愈,便可引入中等强度的训练,打磨基础素质。
第三个月,查克拉冲刺。
利用查克拉特性进行高强度磨合,争取达到预期效果。
回忆至此,自来也心脏狂跳。
那时的他,听着这番量身定制的安排,内心久久无法平静。
其实,他们有着相似的底色。
孤儿。
大蛇丸的父母是木叶精英忍者,而他,只是普通平民的孩子。
父母双亡后,自来也学会了用笑脸伪装悲伤。
他把痛苦狠狠甩在身后,每天对着天空咧嘴笑,仿佛这样就能让天上的父母安心。
天赋平庸,受人嘲笑,他也只是傻乎乎地回以一笑。
不为别的,只为不让人看见他眼底的凄凉。
从小到大,真正把他放在心尖上的,一个都没有。
如今,这个大他几岁的天才,竟然愿意为他耗费心血制定计划。
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涌遍全身。
他不懂这是什么情绪,但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和面前这个少年之间,多了一道剪不断的羁绊。
“发什么呆?”
大蛇丸见他愣神不语,眉头微挑,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自来也迅速回过神,用力摇摇头,随即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把这么好的资源拱手送我,你就不怕 ** 后把你甩在后面?”
大蛇丸嘴角微勾。
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轻蔑,却又藏着某种无声的鼓励。
“有本事,你就来试试。”
“毕业之战,我必胜!”
自来也双拳紧握,青筋暴起,目光如炬地锁定在大蛇丸身上。
这一次,他眼底翻涌的不是宿敌间的憎恶,而是纯粹的、近乎野兽般的战意。
大蛇丸未发一言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黑发在风中划出冷冽的弧线,留下一个孤傲至极的背影,只丢下两个字:
“静候。”
自那日别过,自来也便像换了个人。
大蛇丸列出的修炼清单残酷而精准,他咬牙硬扛,原本透支的身体竟真的在痛苦中重塑,日渐强韧。
连忍术学院的空气都似乎因这两人的微妙变化而变得松弛。
曾经剑拔弩张的两人,如今偶尔也能交换几句简短的字句。
这种细碎的改变,坐在大蛇丸身旁的纲手看在眼里,记在心头。
日子飞逝,期末考核如期而至。
理论笔试早已结束,今日乃是放榜时刻。
教室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大蛇丸,满分。”
堀井老师的声音透过扩音筒传遍全场,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,“不愧是大蛇丸君。”
掌声雷动。
这一结果毫无悬念,所有人都在为这位天才喝彩。
“厉害啊,大蛇丸君。”
纲手转头,眼底满是钦佩的笑意。
大蛇丸垂眸,神色淡然:“不过是死记硬背的书本知识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两人寒暄不过数语,堀井老师又念出了下一个名字。
“千手纲手,九十二分。”
“成绩尚可。”
大蛇丸侧首,语调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。
纲手浅笑颔首,并未反驳。
随着名单逐一推进,考场内的呼吸声愈发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