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敢杀。
毫不留情。
“公子……”
几个偏将声音颤抖,不敢上前,也不敢后退,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生怕稍微一动,招来同样的下场。
淳于琼毕竟是三军主将。
虽然被吓破了胆,但理智还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恐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。
既然虎符在手,对方又当堂 ,那就只能认栽。
硬碰硬,只会死得更难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拱手行礼,姿态放得很低:“末将治军不严,营中饮酒误事,甘愿受罚!”
袁谭眼皮都没抬。
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:
“绑。”
两个亲卫立刻冲上前。
动作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绳索收紧,捆得严严实实。
淳于琼没有反抗,也没有挣扎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
被人像牵牲口一样拖走,丢进旁边的空营帐里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十息。
解决完淳于琼,袁谭转身看向剩下的一众将领。
目光扫过之处,无人敢对视。
时间紧迫。
每一秒都至关重要。
他没有废话,直接展开地图,开始部署兵力。
之前的计划已经成熟,现在只需要执行。
一道道命令下达。
镇守乌巢的一万多士兵,立刻行动起来。
搬运粮草,装车打包, 。
气氛紧张而有序。
没有人敢偷懒,也没有人敢多问一句。
两小时后。
所有的粮草全部转运一空。
乌巢仓库,空空如也。
处理完身后事,袁谭做出了最后的安排。
留下一部分老弱病残和杂役,继续留在营地生火做饭,制造假象。
目的是迷惑曹军,让他们以为乌巢依然戒备森严。
而他本人,则亲自率领剩下的精锐骑兵,悄悄撤离。
目标明确。
给曹操上一课。
关于什么叫真正的“偷家”
。
袁谭对地理信息了如指掌。
官渡古战场位于后世河南中牟县境内。
而乌巢,就在封丘以西。
历史记载,此战曹军大将徐晃亲自带队。
五千步骑,冒用袁军旗号。
士兵衔枚,马裹蹄,每人携带柴草一束。
趁着夜色掩护,走小路偷袭。
一旦到达,立即放火围攻。
最终,乌巢粮仓化为一片火海。
这是史书上的定论。
但袁谭知道,这只是表面。
从地理位置分析,曹操大军的主力在西南方向。
曹军想要偷袭乌巢,必然也是从西南侧接近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,如果有人在东南方向设伏。
就能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。
不需要正面硬刚。
只需要躲在暗处。
等曹军全力进攻乌巢,陷入混乱之时。
从背后捅一刀。
这才是这场战斗的终极杀招。
袁谭勒紧缰绳,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乌巢营地。
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黑岗口方向,杀机已至。
只要里应外合,留守大营的曹军与袁谭主力形成钳形攻势,这一万精兵足以将曹操的伏击部队撕成碎片。
袁谭没有丝毫迟疑。
他迅速清点兵力,只带走一万最精锐的部曲。
乌巢新粮仓及旧营地还需两万人防守,剩下的交给亲信即可。
夜色深沉,鸦雀无声。
袁谭端坐于乌骓马背,目光如刀,扫视着面前整装待发的将士。
“听令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全 枚,马蹄裹布,旗帜全收。
此行只求隐秘,若敢发出一丝声响……”
袁谭停顿片刻,眼神冰冷。
“军法从事,绝不轻饶!”
“喏!”
回答声压得极低,整齐划一。
大军悄然拔营,如同幽灵般向黑岗口潜行。
这一路静得可怕。
并非士兵们纪律严明,而是恐惧深入骨髓。
谁不知道?
就在几个时辰前,袁大公子亲手摘了淳于将军的头颅,悬于营门示众。
连李校尉都未能幸免, 还扔在角落里没人敢收。
这种雷霆手段,比天灾更让人胆寒。
嘴闭上了,心却在跳。
【叮!侦测到小兵甲内心辱骂:无事生非!奖励经验值99点。
】
【叮!侦测到小兵乙内心抱怨:胡作非为!奖励经验值99点。
】
【叮!侦测到小兵丙心中愤恨:横行霸道!奖励经验值99点。
】
……
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,简直像是开了倍速播放,连绵不绝。
袁谭骑在马上,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。
看着这些恨不得把自己吞吃入腹却又不敢吭声的部下,他心里爽翻了。
这哪是打仗?
这是刷分神器啊!
只要有人心里骂一句,经验值就到手。
照这个速度,不等打完这场仗,自己就能攒够开启白银级抽奖池的门槛。
回想上次青铜级抽奖,得到的“九牛二虎之力”
那般逆天,那白银级的奖励得多夸张?
越想,袁谭眼中的笑意便越浓。
前方,黑岗口轮廓渐显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来,翻身下马时几乎踉跄。
“前方发现敌军先锋,疑似乌巢守军!”
此时,徐晃正率领麾下骑兵疾驰。
为了掩人耳目,这支队伍披挂了袁绍大军的旗号,且沿途布满了眼线,生怕被人偷家。
曹操生性多疑。
哪怕昨晚赤脚迎接许攸,表现得推心置腹,骨子里却并未完全信任这位叛投而来的谋士。
毕竟,许攸曾是袁绍最倚重的股肱之臣。
因家事失宠便背叛主公,这理由在常人看来虽可理解,但在老奸巨猾的曹操眼中,未必没有破绽。
所以,偷袭乌巢可以,但防备必须做到极致。
好在,目前一切顺利。
直到刚才的汇报传来,徐晃才从那种诡异的安宁中惊醒,眉头紧锁。
徐晃勒马伫立,身后五千轻甲铁骑如黑云压境。
他横刀指向前方乌巢方向,声如雷霆炸响:“全军突击!”
刹那间,蹄声如闷雷滚动,尘土飞扬中,曹军精锐化作利刃,直刺大营核心。
喊杀声震天动地,徐晃一马当先,手中的长刀裹挟着凛冽杀气,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然而,战马冲入营地的一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四周空旷得可怕,没有一名守卒,连个鬼影都看不见。
众人冲进中军大帐,唯有半空中那面“袁”
字大旗孤零零地挂着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人呢?
全没了!
徐晃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但他此刻已无退路,只能赌一把,厉声喝道:“去烧粮草!快!”
副将领命,率兵转向后方仓库区。
谁知刚靠近仓门,头顶忽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,是箭!
密密麻麻的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前锋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,便成了刺猬,重重倒地。
鲜血染红了泥土。
一名校尉策马狂奔至徐晃身边,脸色惨白地汇报:“将军,淳于琼的大营是空的!袁军主力……全都埋伏在粮仓周围!”
坑!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!
但此时后悔已经晚了。
徐晃咬碎了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给我杀进去!把那些空仓库烧了,也要让袁家付出代价!”
“遵命!”
尽管兵力悬殊,但曹军这支五千人的轻骑兵乃是百战精锐。
反观留守的袁军,主帅被抓,士气崩溃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
防线迅速被撕开一道口子,曹军涌入仓库区。
可紧接着,更让他们绝望的一幕出现了。
所有的粮仓,全是空的!
连一粒米都没有!
“撤!赶紧撤!”
徐晃嘶吼出声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他知道,自己掉进一个精心设计的死亡圈套里了。
就在他调转马头准备突围时,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叫骂声。
“曹贼,往哪儿跑?”
声音慵懒而戏谑。
只见一名年轻将领骑在乌骓马上,一边慢条斯理地掏着耳朵,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在他身后,上万袁军将士目光狂热,死死盯着那个身影。
这简直太神了!
大公子早就料到曹军会来偷袭,真是算无遗策!
就在这时,脑海中再次响起那熟悉的提示音。
叮——
袁谭面无表情,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聒噪。
徐晃眯起眼睛,警惕地盯着对方:“你是谁?淳于琼在哪?”
同为汉臣,他对淳于琼那张脸再熟悉不过。
眼前这人太过年轻,绝不可能取代淳于琼的位置。
除非……此人身后另有高人。
袁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语气平淡:“粮草和人,都在你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道:“至于我,姓袁名谭,青州刺史。”
徐晃闻言,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原来是你,袁绍那个废物儿子?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嘲讽:“我还以为是谁,不过是袁本初不成器的长子罢了。”
袁谭停下掏耳朵的动作,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小爷正是袁谭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