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! 手机版

您的位置 : 丛林文学网 > 玄幻言情 > 丢进兽笼那夜,我以为我死定了_第5章

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9-15 19:05:47

第二天一早,我拖着满背的伤,被放出了空笼。

"今天起,你负责清理三号笼。"执事弟子丢给我一把铁铲,交代完就走,"扫干净点,别让兽屎糊了长老的眼睛。"

三号笼。

我拎着铁铲,朝笼区深处走。路过阿黄的笼时,它隔着铁栏,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。

"它打你了?"它问。

"旧例。"我说,"不疼。"

"你嘴唇破了。"

"……摔的。"

它没有再说话。我走远了,才听见它闷闷的心声,像自言自语:

"我要快快长大。长大了,他们就不敢打你了。"

我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
三号笼在笼区最深处,黑洞洞的,铁栏上缠着生锈的铁链,比别的笼子都粗。我一边扫着地上的碎屑,一边竖起耳朵听——兽笼区里,兽们的低语此起彼伏:

"她来了她来了,就是她,听得懂话的那个。"

"她背着那么多伤,还来扫笼。"

"你们听说了吗?兽市的人后天就到。又要收兽了。"

"收兽……谁要被收走?"

"听说这次不是收兽。是收人。"

我的心,猛地一紧。

我放下铁铲,蹲下来,压低声音问:"收人?收什么人?"

笼区安静了一瞬。然后,离我最近的一头驮兽(一头老得只剩皮包骨的灰驴,眼皮耷拉着)慢吞吞地开口了:

"丫头,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"

"……我听说,有人要把我卖去兽市。"

老灰驴沉默了一会儿。

"兽市那边,专收能靠近凶兽的人。"它说,声音又哑又慢,"驯兽的世家,花钱买这样的丫头小子,买回去教他们驯兽。教得会的,是值钱的'驯兽师';教不会的,就丢进兽笼里,当驯兽的料子。"

"……料子?"

"就是喂兽的。"老灰驴说,"驯兽的世家,从来不缺喂兽的活口。"

我攥着铁铲,指节发白。

婆婆说,人活一口气。

可这口气,在兽市的价钱表上,连一头凶兽都不如。

"那……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,"有没有人逃出来过?"

老灰驴慢吞吞地打了个响鼻:

"逃出来过的,都成了兽市上的悬赏。丫头,你要是想跑,就往南跑——南边是妖域,兽多,人少。会跟兽说话的人,在那里,说不定能活。"

我怔住了。

南边。

婆婆说,往南走,别回头。

"南边……"我喃喃,"南边有什么?"

"妖域啊。"老灰驴说,"你这丫头,连妖域都不知道?"

我刚要再问,笼区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我直起身,看见苏砚带着两个人,远远地走了过来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内门弟子服,腰佩长剑,气度不凡——只是目光扫过我时,像扫过一块碍眼的石头。

"苏师兄,就是她。"他身后的执事弟子指着我,"掌门昨儿发的话,说她有驯兽的底子,要送去兽市——人还没走,账先记上了。"

苏砚的目光,落在我身上,停了一瞬。

"兽市?"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"一个废灵根,也值兽市的价?"

"听说她能靠近吞月不被吃……"

"那是吞月老了。"苏砚打断他,声音淡淡的,"饿了三天的老东西,牙都没了,吃不动人。跟她的本事有什么关系。"

我低着头,假装在扫笼。

可他不知道——他身边那两只灵兽(一只银羽鹤,一头花斑豹),正蹲在台阶上,心声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耳朵:

"主人说话好难听。"

"主人今早写了封信,说要'永绝后患'。"

"……永绝后患是什么?"

"就是把麻烦的源头掐了呗。你忘啦,他昨天还说,婚书的事,要是有心人翻出来,苏家的脸面就没了。"

"那跟那个扫笼的丫头有什么关系?"

"你傻啊,婚书是那个丫头她婆婆求来的。苏家欠着婆婆的人情,婚书一撕,人情就没了——可万一那丫头手里还攥着别的凭证呢?主人说了,她要是不闭嘴,就把她关进三号笼,让兽教她闭嘴。"

"三号笼里关着什么来着?"

"一头疯了的。听说吃人。"

我握着铁铲的手,猛地收紧了。

婚书。凭证。苏家欠婆婆的人情。

原来苏砚撕婚书之前,就已经算好了——婚书是明账,撕了,人情就清了;可万一我手里还有婆婆留下的别的东西,能证明苏家欠债的东西,他就得"永绝后患"。

我怀里,那只旧玉镯贴着胸口,凉凉的。

婆婆。你替我求来的这门亲事,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

"顾拾遗。"

苏砚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我抬起头,他已经走到笼区口,背对着我,声音不高不低,正好让我听见:

"掌门发的话,说你有驯兽的底子,要送去兽市。我替你拦下来了。"

我愣住了。

"拦下来?"

"宗门兽奴,本就该在宗门养老。"他回过头,看着我,笑了笑,笑意却没到眼底,"不过——按旧例,兽奴夜里不归笼,要挨鞭子。你昨夜挨了,今天,该归笼了。"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"归三号笼。"

归笼。

兽奴夜归的那个"笼",是住处;他嘴里这个"三号笼",是兽笼。一字之差,他要的是我的命。

我的心,沉到了底。

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去兽市。他把掌门的话拦下来,是要在宗门内,先把我"处理"了——三号笼,一头吃人的疯兽,一个背上带伤的废灵根。死在里面,连个名目都不用想。

"苏师兄,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又干又哑,"三号笼里关的是什么?"

"一头疯兽。"他看着我,笑容温文尔雅,"放心,你进去,它出来。死了,算你的;活着——算你命大。"

他没有再理我,带着人走了。那只银羽鹤飞过我的头顶,忽然落下来,歪着头看了我一眼,扑棱棱地抖了抖翅膀:

"你、你别怪我主人,他也难……他爹说了,要是不把你的事办干净,就把他赶出家门。"

"……他难?"我笑了笑,"那我不难吗?"

银羽鹤眨了眨眼睛,好像有点困惑:"你……你是兽奴啊。兽奴不就是……喂兽的活口吗?"

它说完,拍拍翅膀飞走了。

我站在笼区口,攥着铁铲,站了很久。

傍晚的时候,执事弟子来提我。

"三号笼,验检。进去。"

铁门打开,一股陈旧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踏了进去。

笼里黑洞洞的。我以为会扑出来一头龇牙咧嘴的恶兽——可笼里安安静静,只有一地深深浅浅的爪痕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这笼里抓了很多年。

我顺着爪痕往深处走。

黑暗里,传来一声低低的、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
像哭。

又像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喉咙,在努力地,发出一个声音:

"……疼。"

沪ICP备16008431号-1

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,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。版权声明 - 投稿声明 - 自审制度 - 免责声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