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! 手机版

您的位置 : 丛林文学网 > 历史脑洞 > 大乾第一猎户!断亲后我顿顿吃肉_第1章

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9-15 19:06:04

“娘!”

“我求你了!”

“八十两!”

“只要八十两银子,我女儿小荷就有救了!”

砰!

沈云山双膝重重砸在地上。

初冬的青石板冰冷刺骨。

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死死攥着母亲沈桂英的裤脚,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。

“娘,求求你,把家里的银子先借给我。”

“以后我慢慢还!”

“一年还不上就两年,两年还不上就五年!”

“我这条命都是娘给的,往后我进山打猎赚的钱全给你都行!”

“求你发发慈悲,救救小荷!”

堂屋里。

母亲沈桂英皱着眉头,一脸不耐烦。

“云山,不是娘不愿意帮你,可家里哪有那八十两银子啊?”
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。”

“这么多年,一家老小吃喝拉撒,哪样不要钱?”

“娘是真拿不出来。”

听到这句话。

沈云山脸色惨白。

拿不出来?怎么可能拿不出来!

他今年三十二岁。

从十五岁开始跟着村里的老猎户进山赶山,十七岁便能独自进山。

这些年来。

他打到过野猪、猎过獐子,冬天扒狐狸皮,春天捡鹿茸。运气好的时候,甚至还碰到过珍贵的山参和灵芝。

但凡值钱的东西,他几乎从来没往自己家里留过。

每次都是娘一句——

“娃,你是老大,家里以后还得靠你撑着,你这些东西,娘都在记在心底。”

他便老老实实把用命赚来的钱送给爹娘。

结婚之前如此。

结婚之后还是如此。

就连妻子沈兰芷怀孕的时候,想吃两个鸡蛋,他都舍不得买。

因为娘说老二沈大川要盖房,需要攒钱。

后来女儿出生。

他本想给孩子做一床新被褥。

结果娘又说大川家的小虎要上私塾,还是要钱。

五次三番。

整整十几年!

光是他经手卖出去的好皮子,怕是就不止百两银子!

更别说那些獐子、野猪、山货了。

现在他的女儿病得快死了。

只差八十两救命钱!

家里却告诉他——

没钱?

“娘……”

沈云山嘴唇颤抖。

“去年我打的那张黑熊皮,卖了十九两;前年冬天的三张狐皮,加起来卖了十一两,还有那副鹿茸……”

“行了!”

沈桂英脸色一沉。

“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你翻出来干什么?”

“你交到公中的钱,那是你孝敬爹娘的!”

“怎么?”

“现在你闺女病了,就想一笔笔算回去?”

“我养你这么大,不花银子啊?”

这一句话。

像是一把刀子扎进沈云山心口。

他张了张嘴。
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旁边。

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慢悠悠磕着瓜子。

正是他的亲弟弟。

沈大川。

看到大哥这副模样,沈大川叹了口气。

“大哥。”

“娘真没骗你。”

“家里现在确实困难。”

“我那山货铺子最近生意也不好,手里周转不开。”

“你说八两十两,我咬咬牙,说不定还能给你想想办法。”

“八十两?”

“这不是要人命吗?”

“再说了。”

“郎中只是说百年老山参可能有用,又没说吃了肯定能治好。”

“你真拿八十两银子买了,人最后还是没救回来,那银子不全打水漂了?”

沈云山猛地抬头。

死死盯着沈大川。

“大川。”

“我没让你给。”

“我借!”

“只要小荷能活,我以后做牛做马都还你!”

“你铺子开张的时候,我给你搬了半年货,一文工钱没拿。”

“你盖房差钱,我前前后后给了你十三两。”

“前年你去赌输了……”

“住嘴!”

沈大川脸色顿时变了。

“什么叫你给我?”

“那都是爹娘给我的!”

“再说了,你是我大哥,帮我不是应该的吗?”

沈云山怔住了。

应该的?

原来这么多年。

他所有的付出。

到了弟弟嘴里,就只换来这三个字。

应该的!

“大川!”

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。

下一刻。

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女人快步冲进堂屋。

女人三十岁上下。

脸色苍白。

眼眶红肿。

明显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
正是沈云山的妻子。

沈兰芷!

她进屋之后,直接挡在丈夫身前。

“大川!”

“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

“你哥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,别人不知道,你自己还不知道吗?”

“你成亲的时候没钱置办席面,是谁半夜进山,冒着命危险猎了一头野猪回来?”

“你盖青砖房,是谁把攒了两年的皮子钱拿给你?”

“你开山货铺,又是谁帮你白干了整整半年!”

“现在小荷是你亲侄女!”

“她躺在床上都快没气了!”

“我们不是要你送银子!”

“我们是借!”

“借都不行吗!”

沈兰芷越说眼睛越红。

最后声音已经带着哭腔。

沈大川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“嫂子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弄得跟我欠你们一样!”

“我开铺子也是凭自己本事开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够了!”

沈桂英猛地一拍桌子。

啪!

堂屋顿时安静下来。

她冷着脸瞪向沈兰芷。

“男人说话,有你一个妇道人家插嘴的份?”

“嫁进我们沈家十几年,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。”

“现在倒学会挑拨他们兄弟感情了?”

沈兰芷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娘!”

沈云山猛地站起来:“兰芷不是这个意思!”

“那她什么意思!”

沈桂英瞪了他一眼。

“云山!”

“你现在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拎不清?”

“一个丫头片子而已!”

“病了这么多年!”

“你前前后后砸进去多少钱了?”

“还不够吗?”

沈云山身体猛地一颤。

“娘……”

沈桂英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“要我说。”

“那孩子就是没这个命。”

“郎中都看了多少个了?药也喝了多少副了?”

“现在为了买一根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老山参,要砸八十两银子进去。”

“你疯了?”

“有这个钱,你还不如好好养养身子。”

“趁着年纪不算大,跟兰芷再生一个。”

“嗯,最好生个儿子。”

“咱们老沈家你这一房,也算后继有人。”

轰!

沈云山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下。
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沈兰芷更是气的浑身发抖。

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
“娘……”

“那是小荷啊!”

“她今年才九岁!”

“她平时见了你,一口一个奶奶,舍不得吃的鸡蛋都留给你。”

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啊!”

沈桂英老嘴一瘪,咂吧着嘴,浑然不屑。

“我说错了吗?”

“人各有命。”

“有些孩子生下来就是讨债鬼。”

“她没那个命,硬救也没用。”

“再说了。”

“一个丫头家家,早晚是别人家的人。”

“为了她掏空整个沈家,值当吗?”

安静。

整个堂屋突然变得死一般安静。

沈云山就那么站在那里。

怔怔看着眼前的母亲和弟弟。

忽然觉得他们陌生得可怕。

十几年啊!

这些人是他的亲人!

是他的亲娘!亲弟弟!

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老大。

多吃点苦,多担点责任,是应该的。

甚至这些年,妻子和女儿跟着自己住漏风的土坯房,顿顿喝杂粮粥。

他还总劝兰芷。

“娘也不容易,都是一家人。大川过好了,以后也会记着咱们。”

现在想想。

真是笑话!

天大的笑话!

人家早就住进了青砖大瓦房,儿子上着私塾,媳妇隔三差五还能扯块新布做衣裳。

而自己呢?

妻子的棉袄补了又补。

女儿九岁了,连一双像样的新鞋都没穿过!

他这些年打来的猎物。

卖出去的皮子。

究竟养了谁?

又委屈了谁?

“呵……”

沈云山忽然笑了。

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
“云山……”

沈兰芷担忧地看着他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沈云山抬手擦掉眼泪。

随后弯腰。

将跪在地上时掉落的帽子捡了起来。

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
“大川。”
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
“银子。”

“借不借?”

沈大川皱眉:“大哥,你怎么还钻牛角尖呢?不是我不借……”

“行。”

沈云山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他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“云山!”

沈桂英在身后喊了一声。

沈云山脚步一顿。

心中竟还莫名生出一丝期待。

也许……

娘后悔了?

也许她终究舍不得亲孙女去死?

下一刻。

沈桂英的声音响起。

“你今天既然来了,月底那二钱养老银别忘了送过来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大川铺子最近缺两张完整的兔皮。”

“你这几天进山要是打到了,记得送过来。”

“都是自家兄弟。”

“别卖给外人。”

沈云山站在门口,僵在原地。

半晌没动。

初冬的寒风从门外灌进来。

很冷。

可再冷。

似乎也没有他的心冷。

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
没有回头。

径直走了出去。

“云山!”

沈兰芷连忙追上。

一路出了院子。

沈云山始终没有说话。

直到走出去很远。

沈兰芷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云山。”

“你别吓我。”

“银子的事我再想办法。”

“实在不行,我回娘家求求爹娘。”

“我嫂子虽然嘴上厉害,可小荷也是他们外甥女。”

“再不行……”

她抹了一把眼泪。

“我把嫁妆卖了,咱们的房子也卖了,总能凑一点。”

“小荷还有救,她一定还有救!”

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。

沈云山胸口堵得像压着一块巨石。

嫁妆?

兰芷哪里还有嫁妆。

当年陪嫁来的两只银镯,早在大川盖房子的时候,被他拿去当了。

房子?

那三间漏风的土坯房,能卖几两银子?

直到此时此刻。

沈云山才猛然发现。

自己这些年所谓的孝顺,到底有多可笑。

“兰芷。”

沈云山声音沙哑:“你先回去照顾小荷,我进山一趟。”

沈兰芷一怔。

“进山?”

“我记得黑风岭那边,以前有人挖到过老山参,我去碰碰运气。”

“这咋能行!天快黑了!”

沈兰芷急了:“你现在进深山太危险!万一碰到野猪或者狼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沈云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可我总得试试。”

“小荷还在等着我。”

说完。

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。

“安心,回去等我。”

沈兰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可她知道丈夫的脾气。

最后只能红着眼睛点头。

“那你一定回来!”

“嗯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沈云山背上猎弓。

转身走向大山。

……

天色渐暗。

寒风在山林间呼啸。

枯枝被吹得呜呜作响。

沈云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
脑子里却全是女儿的模样。

小荷刚出生时。

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团。

他抱都不敢抱。

后来会走路了。

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爹。

“爹!”

“你下次进山给我带只小兔子好不好?”

“爹,我不要新衣裳,把钱给奶奶吧。”

“爹,我的病是不是很费钱?”

“我以后少吃一点药。”

“这样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……”

想着想着。

沈云山眼睛模糊了。

啪!

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“沈云山!”

“你他娘就是个畜生!”

“自己的媳妇孩子都护不住!”

“算什么男人!”

他现在终于明白了。

什么亲兄弟。

什么血浓于水。

什么孝顺爹娘。

都是狗屁!

真正陪他吃苦的人,是兰芷。

真正把他当成天的人,是小荷。

可自己过去偏偏为了所谓的一家人,一次又一次委屈她们。

要是小荷真没了,他就一碗耗子药,下去陪女儿……

“不!还有机会!”

“山参!”

“百年山参!”

“只要找到山参,小荷就还有救!”

他抹掉眼泪。

继续往前。

天越来越黑。

山路湿滑。

沈云山心神恍惚,只顾着在山坡间寻找山参叶。

丝毫没有注意。

前方的泥土已经被前几日的雨水泡松。

一步踏下!

咔嚓!

脚下的石块骤然松动。

沈云山脸色一变。

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!

轰隆!

碎石滚落。

他的身体沿着陡峭山坡一路向下翻滚。

“啊!”

树枝抽在脸上。

石头撞在胸口。

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
沈云山拼命伸手去抓。

可手里抓到的只有一把把枯草和泥土。

下一刻。

身体突然一空。

悬崖!

“不!”

呼——!

他整个人直直坠入黑暗的山谷。

风声从耳边疯狂掠过。

这一瞬间。

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。

沈云山脑子里没有爹娘。

没有弟弟。

只有妻子。

还有躺在床上的女儿。

小荷……

对不起。

爹对不起你。

这辈子。

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!

要是……

要是能重来一次……

什么狗屁孝道!什么兄弟情分!老子一个都不要!

我只要我的媳妇!只要我的孩子!

如果有来世……

我沈云山再敢愚孝,再敢让媳妇孩子受半点委屈……

我就不配当个人!

砰!

一声闷响。

黑暗彻底将意识吞没。

……

“云山?”

“云山!”

“你醒醒。”

“怎么睡着睡着还哭了?”

耳边。

一道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响起。

沈云山眉头颤了颤。

慢慢睁开双眼。

没有山谷。

没有鲜血。

也没有刺骨的寒风。

入眼是一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。

身下是熟悉的土炕。

窗外。

夕阳正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。

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柴火味。

沈云山整个人呆住了。

这是……

自己家?

“云山?”

女人再次开口。

沈云山僵硬地转过头。

下一刻。

瞳孔骤然收缩!

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炕边。

旧布衣。

乌黑长发挽在脑后。

脸庞虽然清瘦,却没有后来那种被生活折磨出的憔悴。

最重要的是——

她的小腹高高隆起。

明显已经怀孕数月!

“兰……”

沈云山嘴唇疯狂颤抖。

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兰芷?”

沈兰芷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。

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
“今天是天启十五年八月十九。”

“你进山淋了雨,回来倒头就睡。”

“别是受了风寒吧?”

天启十五年!

八月十九!

轰!

沈云山浑身剧震。

死死盯着眼前年轻的妻子。

又低下头。

看向她隆起的肚子。

他记得!

他怎么可能不记得!

这一年。

兰芷怀孕六个月。

而他们的女儿沈小荷……

还没有出生!

沈云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
老天爷……

真让他回来了!

沪ICP备16008431号-1

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,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。版权声明 - 投稿声明 - 自审制度 - 免责声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