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耳老兵握着尖木棍的手猛地一抖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他混迹边关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哪个新兵蛋子见了胡人血不腿软的，更别说还主动求战。
“你小子不要命了？胡人可不是站着挨宰的猪！”老兵扯着漏风的嗓子吼道。
贾峥根本没理会他的警告。
他抬起手背，随手抹掉溅在脸颊上的匈奴人鲜血，顺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。
腥咸，滚烫。
视网膜上，那两行【基础刀法+10】【气血+10】的鲜红提示，还没消散。
这红光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，让他眼底的狂热几乎要烧穿这北疆的风雪。
“杀一个是死，杀十个也是死，不如多拉几个垫背赚回本。”
话音没落，贾峥已经提着那把卷刃的破刀，像头护食的饿狼，主动扑向了正在列阵的匈奴游骑兵。
“狂妄的汉狗，弄死他！”
三个匈奴骑兵哇哇乱叫着，呈品字形策马夹击过来。
三把明晃晃的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，封死了贾峥所有的退路。
贾峥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精通级别的刀法经验，让这看似无解的死局，在他眼里全是破绽。
他猛地矮下身子，双膝在冻土上擦出一道深深的沟壑，刚好躲过头顶削来的两把弯刀。
借着滑行的冲势，他手中的军刀自下而上一撩。
“刺啦！”
冲在最前面的那匹战马被直接开膛破肚，肠子混合着热血洒了一地。
马背上的骑兵惨叫着栽倒，还没来得及爬起身，贾峥已经顺势一脚踩断了他的脖颈。
清脆的骨裂声，在雪地里格外刺耳。
【气血熟练度+10！】
贾峥没做任何停顿，腰部一拧，手中的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。
刀锋精准地抹过右侧骑兵的咽喉。
又是一股血泉喷涌。
【基础刀法熟练度+10！】
一眨眼的功夫，连杀两人！
剩下的那个匈奴骑兵吓破了胆，猛地勒住缰绳，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人吗？”
不远处趴在死人堆里装死的麻脸囚犯，看傻了眼，上下牙齿直打架。
城墙上。
负责督战的百户长王猛，正准备看这群死囚被单方面屠杀的乐子。
此刻他却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，半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王头儿，我没眼花吧？”旁边的小兵揉了揉眼睛，声音直发颤。
“那真是荣国府送来的流放犯？那些个大宅门里，不都是些涂脂抹粉的少爷吗？”
王猛咽了口唾沫，狠狠一巴掌拍在城垛上。
“放屁！荣国府那帮软骨头，能养出这种杀神？”
他趴在城墙边缘，死死盯着那个在马蹄间疯狂穿梭的单薄身影，后背直冒凉气。
“这特娘的简直是个不要命的疯子！”
战场上的贾峥，确实杀疯了。
系统光幕上，红色的数值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。
【气血+10！刀法+10！】
【气血+10！力量+5！】
每一次挥刀，带走一条人命的同时，都会有一股澎湃的热流凭空灌入他的体内。
原本单薄虚弱的身躯，正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恐怖蜕变。
他那件不合体的破烂囚服，接连传来“裂帛”的声响。
背部的肌肉纤维在气血的催动下疯狂重组、膨胀，直接撑裂了粗布衣衫。
双臂变得粗壮有力，虬结的肌肉线条仿佛铜浇铁铸。
这具躯体里，此刻正蕴含着爆炸般的狂暴力量。
贾峥感觉不到丝毫疲惫。
别人挥刀几十下就会脱力，他却越杀越兴奋，仿佛体内装了个不知疲倦的火炉。
“死！”
他怒吼一声，单手抓住刺来的长矛。
凭借新暴涨的力量，他硬生生将马背上的匈奴兵连人带甲拽了下来。
随即一刀剁下那颗梳着脏辫的脑袋。
一刀一个，绝不拖泥带水。
他的动作没有花架子，全是最原始、最高效的杀人技。
残存的匈奴游骑兵终于崩溃了。
这根本不是汉人的两脚羊，这是从地府爬上来的修罗恶鬼！
“撤！快撤！”领头的什长惊恐地用匈奴语大喊，调转马头就想跑。
“来都来了，急着走什么？”
贾峥冷笑一声，脚下猛地发力，整个人像一头捕食的猎豹弹射而出。
他踩着一具马尸腾空跃起，半空中双手握刀，力劈华山。
“咔嚓！”
连人带马，被他这蛮横不讲理的一刀，硬生生劈成了两段！
内脏混着血水哗啦啦淌了一地，染红了大片积雪。
整个战场，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风停了，雪也停了。
只有贾峥站在血泊中央，手里提着那把已经卷刃得不成样子的破刀，大口喘息着。
五十骑匈奴先锋，全军覆没！
城墙上的守军倒吸凉气的声音，此起彼伏。
那些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死囚，看着贾峥宽阔魁梧的背影，全都不自觉地跪在了地上。
独耳老兵拄着木棍走上前，看着满地死状凄惨的胡人，干瘪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小子，你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”
贾峥扯掉身上碎裂的布条，露出精壮的上半身。
伤口在气血的滋养下早就停止了流血，甚至开始结痂。
他随手把一颗胡人脑袋踢开，还没来得及享受升级带来的快感，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。
起初像是微弱的脉搏。
紧接着，晃动越来越大，冻土上的小石子都在有规律地蹦跳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比雷鸣还要沉闷的巨响，从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。
贾峥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只见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，突然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彻底填满。
那不是潮水。
那是成千上万、披着重甲的匈奴主力大军！
黑压压的战马大阵，像压顶的乌云，带着摧枯拉朽的死亡气息，朝要塞席卷而来。
铺天盖地的压迫感，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“完了，全完了！”
城墙上的百户长王猛一屁股瘫坐在地，声嘶力竭地冲着城下大吼。
“是胡人的主力！快关城门，快升吊桥！外面的人全当诱饵，一个都不准放进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