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牛角号声像催命符一样,在死囚营上空疯狂回荡。
“砰!”
粗大的圆木栅栏门被人在外面重重踹开,木屑飞溅。
几个穿着黑铁甲的大周正规军监工,手里甩着带倒刺的牛皮鞭,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。
“都给老子爬起来!胡狗的先锋游骑打过来了,赶紧上阵前顶着!”
领头的监工一鞭子抽在一个还没睡醒的囚犯背上,顿时皮开肉绽,惨叫声撕裂了风雪。
“快点滚出去列阵!谁敢往后缩一步,老子现在就剁了他!”
牢笼里乱作一团,这群平时凶悍的死囚,此刻就像被赶上案板的猪崽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扒贾峥衣服的刀疤脸,吓得脸都白了,死死抱着一根烂木桩子不肯撒手。
“我不去!那是去送死,我不去啊!”
监工冷笑一声,走过去手起刀落。
刀疤脸的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滚落在地,断颈处的鲜血喷了两米多高,溅了周围人一身。
“还有谁不想去?”监工甩了甩刀上的血。
这下没人敢废话了。
所有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跑,连滚带爬,生怕跑慢了被监工当场砍头。
独耳老兵混在人群里,顺手抄起一根前头削尖的破木棍。
路过贾峥身边时,他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。
“别想着跑,前面是胡人的刀,后面是监军的箭,想活命,就往死人堆里钻。”
贾峥点点头。
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,手里的生锈军刀被他攥得死紧,骨节泛白。
凭空多出来的5点力量,让他现在的底盘稳如磐石。
脚步不再虚浮,每一步踩在冻土上,都透着股狠劲。
死囚们被赶羊一样,赶出了要塞厚重的城门,来到了空旷的戈壁滩上。
寒风呼啸,把他们本就单薄的囚衣吹得像破布条一样乱抖。
“列阵!盾牌手在前,长枪手在后!”城墙上的守将扯着嗓子大喊。
可这群死囚哪有什么阵型?
几百号人乱哄哄地挤在一块,手里拿的尽是些破铜烂铁、木棍粪叉,有的甚至光着手。
贾峥站在人群中后段,眯着眼睛,死死盯着远处的地平线。
灰蒙蒙的风雪中,一道黑线正在快速逼近。
大地开始微微颤抖,紧接着是如闷雷般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
“来了……”不知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。
黑线渐渐清晰,那是一队大约五十人的匈奴游骑兵。
他们穿着厚实的皮甲,胯下的战马喷着白气,手里挥舞着明晃晃的弯刀,嘴里发出兴奋又嗜血的怪叫。
五十骑冲锋的威势,对于这群毫无组织纪律的死囚来说,简直就是天崩地裂。
“娘的,挡不住的,快跑啊!”
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原本就松散的人群瞬间炸锅了。
死囚们扔掉手里的破烂武器,哭爹喊娘地转头就往城门跑。
“放箭!退后者死!”城墙上的守将毫不留情地下令。
一排羽箭射下,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死囚瞬间被射成了刺猬,惨死在城门下。
前有狼后有虎,死囚们彻底绝望了,只能绝望地站在原地,等着被骑兵的铁蹄碾碎。
五十骑匈奴游骑兵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轻而易举地刺穿了这块豆腐般的死囚阵营。
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
匈奴人的弯刀在风雪中闪烁着死神的光芒,每一次挥刀,都带起一长串血花。
惨叫声、战马的嘶鸣声、骨头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宛如人间地狱。
贾峥没有跑。
他双腿微曲,像一头蛰伏的猎豹,冷静得可怕。
精通级别的刀法经验,让他的大脑在此刻异常清晰。
他捕捉着周围每一个匈奴骑兵的动作轨迹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匈奴骑兵注意到了这个逆流而上的单薄身影。
那骑兵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狰狞伤疤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满是残忍的戏谑。
“汉家小羊羔,去死吧!”
那骑兵狞笑着,猛地一踢马腹,战马嘶鸣着朝贾峥直冲过来。
一人一马携带着巨大的冲力,马背上的骑兵高高举起弯刀,借着冲势,朝着贾峥的脑袋狠狠劈下。
这一刀势大力沉,要是砍实了,绝对能把人劈成两半。
周围的死囚吓得闭上了眼睛。
就连城墙上的大周守军都摇了摇头,心想这瘦弱的小子死定了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战马喷出的粗气,贾峥都能感觉得到。
就在那柄弯刀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,贾峥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,更没有闪避。
反而迎着狂奔的战马,右脚猛地往前一踏。
“砰!”
这一脚在冻土上踩出一个浅坑,借着这股反作用力,加上系统赋予的5点力量。
贾峥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后仰角度,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。
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擦过,甚至削断了他额前的一缕乱发。
匈奴骑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想变招,但战马冲锋的速度太快,根本来不及了。
就是现在!
贾峥眼中精光爆射。
他腰部猛地发力,像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回弹。
手中那把卷刃生锈的军刀,化作一道冷冽的匹练,自下而上,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。
精通级刀法,每一丝力量的运用都妙到毫巅。
“唰!”
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,只有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。
那一刀,没有砍在厚实的皮甲上,而是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匈奴骑兵毫无防护的咽喉。
快!
准!
狠!
“噗嗤!”
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骑兵的脖子里喷涌而出。
贾峥没有躲闪,任由那股带着腥味的温热液体,溅了他满脸。
骑兵的双眼不可置信地暴突着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漏气声。
他手里的弯刀无力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,被战马的惯性带着往前摔去,重重地砸在雪地里,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战马失去了主人的控制,嘶鸣着跑远了。
战场在这一瞬间,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周围侥幸活下来的死囚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贾峥。
城墙上的守军也愣住了。
一个细皮嫩肉的死囚,用一把破刀,不仅躲开了骑兵的冲锋,还一招秒杀了一个精锐匈奴游骑?
这他娘的怎么可能!
贾峥没空理会别人的震惊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胡人鲜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的视网膜前,系统光幕正疯狂闪烁着耀眼的红光。
【叮!成功击杀匈奴游骑兵一名!】
【基础刀法熟练度+10!】
【气血熟练度+10!】
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热流,从体内深处轰然炸开。
四肢百骸中,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,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紧实。
气血的增加,让他原本因为寒冷而僵硬的身体,瞬间变得像火炉一样滚烫。
痛快!
贾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。
只要杀敌,就能变强。
这天下,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?
就在这时,独耳老兵提着那根带血的尖木棍,一瘸一拐地走到贾峥身边。
老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,他死死盯着贾峥手里那把滴血的破刀。
“小子,你这刀法哪学的?刚才那一招‘海底捞月’,没个十年功夫,绝对使不出来。”
贾峥抖掉刀刃上的血水,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远处那些因为同伴被杀,而愤怒调转马头、准备重新集结冲锋的匈奴骑兵,眼中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闪烁着如同饿狼看到鲜肉般的贪婪。
“没学过,现杀现练。”
贾峥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异常冰冷,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狂妄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气血如江河般奔涌。
“老头,借你个胆子,敢不敢跟我再杀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