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大大,”
任谨行在脑子里疯狂呼叫,“换个任务行不行?”
【不行呢亲,任务是读者投票决定的。】
“读者?这么快有读者了?”
【是的呢亲。投票前三:A.亲任选侍一口;B.在桶里放一条黄鳝;C.把浴桶踹翻。亲一口以47%的得票率胜出。】
“这......这群人多少有点毛病!”
【建议宿主不要辱骂金主爸爸。倒计时还剩两分三十八秒。】
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还在按摩,脑子已经飞速运转起来。
在短短几秒内排演出了十几种方法,但结论一模一样......亲上去易,活下来难。
制造意外?
以他对这位“女魔王”十几年的了解,猫舔虎口,打死还是轻的。
单方面强吻?那是以下犯上,也是死罪,剥皮实草那种。
他又舔了舔后槽牙。
行,都不做人了是吧!我摆烂,学鸡叫就学鸡叫呗,总比脑袋搬家强。
决定放弃,心态反而松弛了。
任选侍眯着眼,下巴搁在桶沿上,热水泡得她整张脸红扑扑的,睫毛上挂着水珠,一眨一眨地颤。
整个后背拱起来,随即又缓缓松下去,肩膀微微缩着,像只被挠到舒服处、想躲又舍不得躲的猫。
“你......你这手法跟谁学的?”
“跟宫里师傅学的。娘娘舒坦就行。”
任选侍没接话,但也没让他停。好一会儿,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,“行了,再按下去要睡着了。”
她从桶里站起来,身子带起一大片花瓣和水,哗啦啦地泼了一地。
任谨行赶紧低头垂眼,从架子上扯下浴巾,刚抖开......
“喔喔喔~~!”
一声嘹亮到离谱的鸡叫从他嗓子里蹿出来。中气十足,尾音上翘,在雕梁画栋间绕了几个来回。
任选侍刚迈出一条腿,脚底板踩着湿滑的地面,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。
“啊......!”脚底一滑,整个人朝前摔了过来。
任谨行正张着嘴,慌忙间伸手去扶,却被她赤身露体撞进怀里。
然后嘴上多了......带着玫瑰露和茉莉混在一起的甜腻气味,被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嘴。
他下意识地......伸出舌尖往里一探,温软、湿滑,还有温热香甜的潮气裹上来。
一秒钟的静止。
任选侍的眼睛猛地瞪圆了,一把撑开他胸口,湿漉漉的手掌直接抡圆了......
“啪!啪啪!”
一阵脆响,将他扇翻在地。
“狗奴才!”任选侍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琉璃瓦,那张泡得透红的脸此刻惨白得直哆嗦,“你敢......你竟敢......!”
她扯过浴巾裹住自身,“来人!将这个狗奴才拖出去,杖毙!”
殿门被撞开,两个粗壮宫女冲进来,一人架起他一条胳膊,把他从地上薅起来。
任谨行慌了:“娘娘!娘娘饶命!奴才不是故意的!那声鸡叫......”
“堵上他的嘴!莫名鬼叫,摔坏了皇子,你这狗奴才担待得起吗!”
一个宫女直接拿手捂住了他的嘴,任谨行“呜呜”地挣扎,膝盖被踹了一脚,整个人被拖着往外走。
完了。
穿越一小时,卒!活不过前三章的穿越者,他算不算头一个?
就在绝望之际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一个尖利的嗓音穿透了所有混乱:
“皇上......皇上落水了!”
架着任谨行的两位宫女同时顿住了脚步,对视一眼,露出了惊慌。
浴房里头,任选侍刚拢好衣带往外走,听到这声喊,整个人也定在原地。
她脸上的惨白还没退,眼眶里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种更深更冷的慌乱。
“娘娘......!”
门口一个宫女哆嗦着冲进来,“皇上那边,各宫娘娘都往乾清宫赶。魏公催咱们快......”
任选侍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,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。任行是她的贴身太监。现在急着赶去见皇上,
换了别人,光是她那套翡翠头面怎么戴、哪只簪子配哪件衣裳,没半个时辰整不明白。来不及了!
“放下他。”
两宫女松了手。任谨行“扑通”一声跪地上,喘着粗气,左脸肿得老高,后脑勺还在渗血,狼狈得不成人形。
任选侍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伸出手指,点了点他肿起来的脸。
“刚才的事,回来再跟你算。”
她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,“现在,立刻,马上给我滚起来。伺候更衣,梳头,跟我去乾清宫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,走了两步偏过头冷冷看着他,“还不快点滚进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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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给乾清宫镀了一层金黄。
任选侍领着任谨行,匆匆穿过门洞时,广场上已跪满了人......文武百官、勋贵、妃嫔,黑压压一片,都在为皇帝诵经祈福。
皇宫护卫列在外围,一脸肃杀。
“任娘娘。”
任选侍刚一露头,一个老太监快步迎上来,弓着背,“魏公在里头,这边快请。”
她点了点头,跟着他快步往里走。
任谨行低头跟着,眼角的余光扫过甬道两侧......廊下满是神色紧张、来去匆匆的太监宫女,个个脸色发白。
过了一道门,一道又一道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每道门都有人验看。
最后一道门推开的时候,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......东暖阁到了。
门前站满了人,没人敢说话。太监宫女进进出出,快而不乱。
任谨行跟在主子身后,脚刚踩上台阶,就听见一个声音,“换方。加麻黄、杏仁,热毒太......”
守门太监看见任选侍,把帘子掀了一角。任氏侧身跨过门槛,任谨行跟在她身后,贴着门框挤进去。
室内十几支烛火齐燃。
紫檀屏风半掩,榻上躺着皇帝朱由校,明黄色的被角盖到胸口,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皇后张嫣坐在榻沿,身子前倾,呆呆看着那张灰败的脸,双手抱着朱由校的左手,拇指轻轻摩挲手背。
客氏坐在稍远的圈椅里,绷得像根弦,手里捻着串佛珠,转得飞快。
她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朱由校,又瞟一眼圣榻前头的老太监,欲言又止。
老太监缓缓转过头,白面银发,自带杀气,不怒自威。
魏忠贤。
他看向任选侍,目光滑到她肚子上,停了一瞬,默默的压了压下巴。
任选侍点点头,在榻边绣墩上坐下,一手护着肚子,一手撑住膝盖,指尖微颤,慢慢落座。
任谨行虽然不了解明史,但魏忠贤、东厂锦衣卫的大名还是知道的,他可不是善茬。不知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。
杀人如麻......!
他小心翼翼的退到墙边几位随身太监的末位,想尽量把自己隐起来。
魏忠贤目光从任选侍肚子上移开,落在任谨行脸上。
那双眼睛像毒蛇的信子,在他肿起来的左脸上停了半息,又往右脸扫了一眼,最后钉在他眼睛上,不动了。
任谨行突觉后脖颈一凉,浑身发寒,冷汗从后脊梁蹿上来。他本能地抬手去捂脸,刚抬一半就僵住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