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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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门被推开。
谢承安和沈露一前一后进来。
沈露一见我，眼圈先红。
「妈，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？我们多担心啊。」
谢承安走到柜台前，对苏槿说：
「不好意思，我妈年纪大了，最近状态不太稳定。」
「她买这么贵的手机，本来就是冲动消费。」
我看向他。
「我用自己的退休金买的。」
他皱眉：
「妈，别在外人面前逞强。」
沈露轻轻拉住他：
「承安，别说了，妈要面子。」
周围顾客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我把身份证递给苏槿。
「继续退。」
谢承安脸色沉下来。
「别逼我在外面难堪。」
我反问：
「你在我手机上设置未成年模式时，没想过我会难堪？」
沈露伸手来拿手机。
「妈，先回家说。」
我避开。
谢承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很重。
苏槿急忙开口：
「先生，请您先放开。」
谢承安冷冷扫她一眼：
「这是我们的家事。」
我抬头。
「从今天开始，不是了。」
他没有放。
反而抽走我的身份证。
「你情绪不稳定，证件我先替你收着。」
苏槿还想再劝。
「先生……」
沈露挡在谢承安前面，声音还是软的：
「小姑娘，你不了解老人情况。」
「她半夜跑医院，白天又来退手机，我们做子女的不能不管。」
有人低声说：
「现在老人被骗得多，儿子管也正常。」
正常。
这两个字最杀人不见血。
我伸手：
「身份证还我。」
谢承安不动。
「先回家。」
我拿起柜台上的发票。
沈露忽然捂着胸口往旁边倒。
「承安，我头晕……」
谢承安立刻扶住她，冲我低吼：
「妈，你满意了？」
「露露昨晚照顾嘉佑到两点，今天又陪我来找你，你还闹？」
沈露靠在他怀里，眼泪滑下来：
「妈，我没事。」
「承安只是太爱您，才会管您。」
她说着，手却按住柜台上的发票。
下一秒，发票被揉成一团，塞进她包里。
我伸手去拿。
谢承安挡住我：
「够了，一张发票而已。」
手机屏幕亮了。
银行短信。
扣款三千八。
收款方：青少年编程营。
我愣住。
沈露解释：
「妈，嘉佑报名今天截止。」
「您不是最疼孙子吗？」
谢承安也说：
「几千块，别当外人面计较。」
我看着他：
「我没同意。」
他脸色更冷。
「一家人花点钱，还要每笔都请示？」
我忽然不想争了。
这些年，谢承安结婚首付是我出的。
创业亏损，是我替他补的窟窿。
孙子出生后，也是我带到三岁。
现在，我不给孩子刷脸报班，就是不懂事。
我对苏槿说：
「帮我写一份今天的情况说明。」
经理赶来，想打圆场。
苏槿却拿起笔。
谢承安眯起眼：
「你还想留证？」
我看着他。
「职业习惯。」
他的脸瞬间难看。
沈露拉他：
「承安，我们先走吧。」
谢承安拿起我的手机。
「设备我带走。」
「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还你。」
我去拦。
沈露脚下一滑，撞了我一下。
我膝盖磕上柜台，疼得眼前一黑。
等我站稳，他们已经走到门口。
谢承安回头：
「今晚回家。」
「我和你谈资产代管。」
门关上。
苏槿扶住我。
「秦阿姨，要不要报警？」
我看着地上被撞凹的手机盒。
「先写说明。」
「报警不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