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3.
我从审讯室出来时，腿还是软的。
老陈蹲在门口，见我没事，心里比谁都高兴：“我就说老板是有大前途的人。”
“你前途也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以后你就是我编外助手。”
它立刻挺直腰板，脊背都烂了一半，但心声格外郑重：“那我以后是不是也算公职人员？”
“算。”我面不改色，“丧尸口驻基地联络员。”
它高兴得原地转了一圈。
基地里消息传得飞快，等我回到宿舍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赵雯靠在走廊尽头，脸都绿了。
她最看不起的人，突然被陆沉亲自点走，还成了指挥部特聘。
晚上我去食堂领饭，经过后勤处时，无意中听见赵雯在和他爹吵架。
“她凭什么？”赵雯声音发尖，“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！”
“你给我安分点。”赵满仓压低声音，“陆沉已经盯上她了，你别在这个时候惹事。”
“你怕他，我可不怕。”赵雯咬牙，“一个会装神弄鬼的女人，早晚露馅。”
我站在门外，没进去，只觉得有些麻烦。
人对未知最先生出的情绪往往不是好奇，而是敌意。
尤其当这个未知，突然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时。
我本来以为，只要我不跟赵雯正面冲突，这事就会慢慢过去。
直到几天后，我在食堂门口被她堵住。
她盯着我，笑得刻薄：“沈念，要不你再露一手？让大家看看，你到底是真有本事，还是只会瞎蒙。”
“沈念，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人物了？不就是凑巧蒙对了几件事吗？你真当自己能和丧尸聊天？”
我端着餐盘，看着她：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冷笑，“你要是真能和丧尸聊天，那你告诉我，那边那几只丧尸在想什么？”
她指向食堂外面的围墙。围墙外面偶尔有丧尸游荡，巡逻队会定期清理。
我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那只穿蓝衣服的，它在想你昨天骂它臭。”
赵雯的脸僵了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它说你昨天经过围墙的时候骂了它一句‘臭东西’，它记着呢。它还说你喷的香水太冲，隔着一百米都能闻到，比它身上的味还难闻。”
赵雯的脸一下涨得通红，眼神里那点强撑的讥讽瞬间变成了实打实的怨毒。
她盯着我，像是想把我生吞了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
“沈念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，这句话不是嘴硬。
她是真的在等机会，要我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