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只停留了两秒，就被迅速撤回。
随后哥哥说：
“发错群了。念归晚安。”
后面带着小月亮的表情。
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原来我在他们眼中那么不堪，那么卑劣。
他们也早就有了一个我不在的家庭群。
喉间一甜，我呕出一口血。
这次，我拨打了急救电话。
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，我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。
醒来时，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。
医生护士围在我病床前，个个皱着眉。
其中一个满脸不忍，试探着问：
“你知道自己的病吗？你家人呢？”
我无力地点点头，对后面的问题避而不答。
医生叹了口气：
“你本来还能多活半个月，但最近情绪极差，加上不注意养护。”
“剩的时间……真的不多了。”
我问他“不多”是多少。
年轻的护士捂住脸，哭着走了出去。
半晌后，医生开口：
“一周。”
我笑了笑，轻轻道谢。
一周啊。
妈妈要我抵那瓶女儿红的做工时间，刚好也是一周。
我一点都不想欠他们的了。
以前是为了报答。
现在我只想走得干干净净，跟他们再无瓜葛。
医生护士离开，病房归于寂静。
我听到了护士抽泣的声音：
“能不能让慕医生来看看？她还这么年轻呢……”
“别瞎说！慕医生现在半退隐呢，据说是不想让穷亲戚来蹭诊。”
原来哥哥没有失业。
最开始我胃疼时，提出想去他的医院看看。
可哥哥告诉我，他已经被辞退了。
我的病痛，在哥哥那儿是轻飘飘的两个字。
“蹭诊。”
泪已经流干了，只剩深深的疲惫。
从医院离开，回酒楼前，我先去了户籍窗口。
我想给自己改名字。
可我实在记不得亲生父母的姓。
对不起了，但我只能继续姓慕。
或许我与他们之间，早就已经纠缠不清了。
工作人员把新的证件递给我。
“慕杳，你的证件，祝你开启新的人生。”
来路杳然，不知身世。
我笑着道谢。
我特意收拾干净才来，穿着成年后爸妈送我的第一条连衣裙。
其它衣服早就在破产后被我卖掉换钱。
唯独这一件，我舍不得。
就在我要离开时，一道惊愕的声音传来：
“念归？”
我浑身一颤。
转过身，是爸妈、哥哥和慕明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