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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高度疑似恶性胃部病理报告那天,周家上门认亲,说我是被抱错的真千金。
我握着诊断书热泪盈眶:“双喜临门!”
我是殡仪馆金牌司仪,已经为三千位逝者哀悼送别。
目前最大的心愿,是为自己主持一场体面的葬礼。
回家那天,妈妈嫌弃地看着我的黑制服:“家里办喜事,你别穿得这么晦气。”
我掏出职业生涯规划PPT:“妈,我头七的方案都做三套了,您挑个主题色。”
假千金周曼妮当场夹出哭腔:“妹妹别吓妈妈,都是我不好,我搬出去就是……”
我秒切同款哭腔扑过去抱住她大腿:“都是我不好!我死前一定把追悼会C位留给你!”
边哭,边把茶几上的全家福扫到地上,玻璃渣溅了她一脚。
周曼妮忘了哭。
我躺在地上安详摊平:“麻烦待会儿把我推去太平间,谢谢配合。”
当全家人都愣在原地的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……
“是病理科吗?对,我是周……哦不,我还没改姓。我是刘昭”。
我按下免提,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严肃的声音。
“您好,刘女士。您此前的病理报告存在条码关联异常,需要三天内复检核对样本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异常?是提前还是延后?”
我诚恳请教:“如果时间不多,我得把追悼会和头七合并,省的同事周末加班。最近火化炉排期挺紧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嘱咐我尽快回院后挂断。
“够了!”
周母猛拍茶几,指着我染血的制服。
“今天是你回家的日子,你非要一口一个死字。你是在诅咒周家,还是故意给曼妮下马威?”
“妈,您误会了,我这是做死亡预演。”
“家属提前适应情绪,正式仪式时才不容易哭晕,影响后续火化。”
周父阴沉着脸走来。
他没看我的手,只盯着弄脏的地毯。
“在外面长了二十多年,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学会。明天辞掉你那个工作,周家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“明晚是曼妮的生日宴,你必须出席。我会向亲友介绍你的身份。换身像样的衣服,别把死人用的东西带进家门。”
我认真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