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场地由周家友情赞助,祭奠鲜花由周曼妮女士亲手布置。虽然时间仓促,但胜在心意十足。”
旁边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我举起酒杯。
“本人胃癌,时日无多。既然诸位觉得我活着晦气,不如把今晚这一顿当成我的告别宴。”
“大家吃好喝好,不用随份子。”
我仰头喝下白酒。
胃部骤然绞痛,我扶着桌沿,一口血水喷在蛋糕上面。
通红的血和奶油混在一起,看着真的吓人。
贵妇们尖叫着后退,有人撞翻了香槟塔。
这一回,我没能立刻说出笑话。
报告上的“恶性”两个字、医院那通电话、刚才被所有人围着指责的画面,在脑子里搅成一团。
周母下意识向前半步。
周曼妮却捂住嘴:“妹妹不会是故意的吧?她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我用手背擦掉血,重新站直。
“流程走完了。”
我看着一旁吓傻了的客人们,礼貌询问着:
“家属还有补充悼词吗?没有的话,可以开席了。”
3
生日宴彻底成了闹剧。
客人们匆匆离开。
没有一个周家人提出送吐血的我去医院。
周父坐在沙发上,脸色阴沉。
“今晚的事一旦传出去,媒体会说周家虐待患癌的亲生女儿。”
周承宇盯着我嘴角的血。
“也不能送医院。”
“她现在精神不稳定。一旦到了公共场合,谁知道她还会闹出什么事?她故意吐血,就是想逼我们低头。”
周母迟疑了一下。
“可她吐血了,万一真出事……”
“妈,你还心疼她?”
周承宇突然大声的喊叫着:“今天她敢在曼妮生日宴上送白菊,明天就敢拿刀伤人!”
周曼妮含泪拉住周母。
“妈妈,你们别因为我吵架。实在不行,我搬出去,只要妹妹能消气……”
“你不许走!”
周母立刻抱住她:“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周承宇看向周父。
“别墅地下室的旧酒窖隔音好。把她关进去冷静一晚,明天再处理。”
周父沉默几秒,点了头。
“你们可以直接报警。”我靠着墙提醒,“如果认为我有伤人或自杀倾向,应由警方和医生判断,不是由酒窖判断。”
“闭嘴!”
周承宇夺过我的挎包,从中取出手机关机,交给管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