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带走!”
半小时后,我被保镖押进周家别墅地下室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铁门。
酒窖早因渗水废弃,里面堆满空酒瓶和杂物,墙角只有一根滴着浑水的旧水管。
保镖用力一推。
我跌了进去。
砰的一声巨响,铁门在身后死死关上。
周承宇拿起生锈的铜锁。
“什么时候不再拿死亡威胁家里,什么时候放你出来。”
我靠着墙壁纠正他:
“我没有威胁你们。我只是在提前对接遗体交接流程。”
咔哒一声响。
铁门彻底锁死。
“那你就烂在里面吧。”
走廊灯光熄灭。
我摸索着看了一圈。
“正对门的位置最适合作为遗体发现点,方便抢救和取证。”
我从衣服口袋摸出笔,在纸板上写下:
【本人刘昭,意识清醒,无伤人及自杀倾向。】
【被关时间:今晚十点十五分。】
【手机被周承宇收走,铁门由其上锁。】
【如发生意外,请保留现场并联系殡仪馆老秦。】
我将纸板贴上墙,又用空酒瓶和软木塞搭了一座简陋祭台。
中央竖着一张酒标,上面写着:
【周家刘昭】
我退后两步,对着祭台鞠了一躬。
“先占个灵位。”
“等死透了再正式开席。”
后半夜,我又吐了两次血。
失血带来的冷意从手脚往身体里钻。
我走到门边,用酒瓶砸门。
脚步声很快停在台阶上,却没有靠近。
我靠着铁门说:“我胃部出血,需要马上去医院。如果担心我伤人,可以先报警。门外有监控,请保留录像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片刻后,周曼妮的尖叫响彻别墅:“妈妈!哥哥!救命!”楼上传来凌乱脚步。
她哭着说自己想给我送水,却被我隔着门威胁;又说我手里有碎玻璃,出来后要杀掉全家。
周承宇怒骂我是疯子。
我敲了敲门:“我没有碰她。先看监控,再决定要不要配合她演。”
门外安静一瞬。
周父冷声说:“监控早随酒窖一起停用了,今晚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我扶着门,做最后一次告知。
“周承宇,我在宴会上吐过血。你们拿走手机,把我锁进没有食物和照明的地下室,现在还故意堵塞出口。如果我出事,这不是家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