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后来才知道,我想着慢慢相处,有人却已经替她们分好了位置。
乔叙正在做自己的品牌“叙白”。
小念有手艺,程松便说,让她们一起做事。
起初我也觉得好。
小念不爱说话,若能借着工作跟家里人熟悉起来,总比大家坐在客厅里互相找话强。
可我交给她铺子时,说得很清楚。
“你自己安排。想做什么,慢慢做。”
我还写了张便笺,压在钥匙下面。
后来我摔伤了腿,去外地住了两个月。
铺子的翻修交给程松。
他发来的照片里,机器是新的,桌面很干净。
现在我站在这里,才看见照片之外的东西。
客人的衣服塞满架子。
没做完的裙子压着纸样。
小念连放水杯,都得先挪开一袋扣子。
“这些都是乔叙的订单?”
她点头。
“你自己接的呢?”
她从桌下拿出一个袋子。
里面装着半件外套。
“同学介绍来的客人。拖了十二天,我把定金退了。”
程松立刻说:“我早跟她讲过,先紧着家里的事。她非要接私活,两头耽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铺子什么时候成了乔叙的车间?”
“您这么说就生分了。设备、翻修都是家里出的,她总不能——”
“设备是我给她添的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经手买东西,就能替我添条件?”
小念站在桌边,没有说话。
【现在说归我。】
【等她一哭,还是要我先把裙子做完。】
我问:“谁哭?”
她猛地抬头。
我也顿住了。
这孩子刚才根本没开口。
从进门起,那些话就只在我耳边响。
我看向程松,他只是皱眉,显然没听见。
我把疑问压下,指着那条裙子。
“谁答应的交期?”
小念说:“乔叙。”
“谁收的钱?”
“也是她。”
“你答应接了没有?”
“我说过做不完。”
我让她拿出手机。
聊天记录里,她说得很清楚:手上还有三件,明天交不了。
乔叙只回了一句:客户都定好了,你先赶。
我把手机放回她手里。
“给她回话。今天开始,新活不接了。”
程松当场变脸。
“星期五就要展示,这时候停,她拿什么去?”
“你去问接单的人。”
“总不能让客人白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