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莉坐在柜台里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拿起桌上的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。
听到众人的奚落与质疑,我爸颤抖着双手,猛地从贴身内口袋里掏出病危通知书。
上面盖着红艳艳的公章。
赫然写着“患者颅内大出血、多发性骨折,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,需立即安排手术”。
“我没骗人,我真的没骗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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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把那张纸死死按在柜台玻璃上,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掉。
“你们看,这是医院的病危通知书。我爸真的躺在抢救室里,他快死了啊,这真的是救命钱,求求你们看一眼,看一眼啊。”
刘莉连看都没看一眼,反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横眉冷对。
“拿张破纸唬谁呢?现在办假的多了去了!你以为拿个假公章就能让我们银行打破规矩?赶紧拿走,脏死了!”
周围的看客也指指点点。
“就是,谁知道是不是假通知书来碰瓷找借口大额取现的,真要是救命,亲戚朋友不早凑齐了?”
周世昌更是在一旁拱火,吐了个口水:“老陈,别演了,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我爸看着周围一张张嘴脸,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尊严?面子?骨气?
在至亲的生命面前,这些统统都是狗屁。
一声巨响在大厅里炸开。
我爸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。
他低下了头,狠狠地叩了下去。
额头砸在石板上:“求求你们了,给我取钱吧。求求你们了啊。”
我爸一边哭,一边磕头。
额头很快磕破了皮,鲜血渗了出来,染红了地板。
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相信他。
他一边用力磕着头,一边伸出沾满血迹的手,去拽周世昌的裤脚。
“世昌,借我。三分利我也借。你借我二十万。我女儿在省城大公司上班,她很有出息。她一定会替我还你的,只要救了我爸,我们全家给你当牛做马还钱啊。”
听到我爸提到我,周世昌一脚将陈实的手踢开,斜着眼大笑道:
“还钱?就凭你那个女儿?”
周世昌吐掉嘴里的牙签,当着满大厅几十号人的面,拔高了声音嘲讽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