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没有就没有。你再在这里大喊大叫，扰乱公共秩序，我就叫保安把你轰出去了。”
刘莉双手环胸，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。
就在我爸几乎绝望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笑声。
“哟，这不是陈实老哥吗？怎么，半辈子没见，混得这么拉折了？”
我爸猛地回头。
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，怀里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，剔着牙走了过来。
周世昌，是我爸的初中老同学，也是这所银行的行长。
当年在村里偷鸡摸狗，后来靠着搞高利贷和非法集资发了家，如今在县里算是个大款。
周世昌走到我爸面前，拿眼角斜斜地睨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：
“老陈啊，当年在学校的时候，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？怎么现在为了区区二十万，在银行里跟个要饭的一样？”
跟着周世昌进来的几个随从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大厅里不少办理业务的客户，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。
我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顾不得尊严，一把抓住周世昌的袖子：
“世昌老同学，救命啊。我爸出车祸了，急需二十万手术费。你帮我和银行说说，让我把钱取出来，我陈实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。”
周世昌一把甩开我爸的手，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，满脸嫌弃：
“哎哎哎，别拉拉扯扯的，把你身上的泥巴弄我衣服上了，我这西装几万块一套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周世昌冷笑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现金，在我爸脸上拍了拍：
“老陈啊，混了半辈子，二十万还要看人脸色？要不我借你？利息算便宜点，三分利，一个月归还，拿你家那栋破房子抵押，怎么样？”
“三分利。那不是高利贷吗？”我爸脸色惨白。
“嫌贵啊？”周世昌耸了耸肩，转头对着大厅里的众人大声道，“大家伙瞧瞧，这就是穷酸样。没钱还充大爷。连救命钱都出不起，还在银行嚷嚷。”
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嘲笑声。
“就是啊，大爷，办不了就让让，后面排队呢。”
“没钱就去想办法，在这影响别人办业务算怎么回事？”
“华信银行可是大银行，规矩能为你一个人改？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