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是个光杆皇帝,手里没兵,也没权。
任人宰割的鱼肉,连咬人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场胜利不过是昙花一现。
烈火烹油之后,便是极速衰败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,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董卓必遣李肃,重金买通吕布。
那位号称“大孝子”
的飞将,必将倒戈一击,斩杀义父丁原,投奔西凉。
两世为人的刘辩,早已看透了人性。
指望别人?那是蠢货的做法。
万事唯有靠自己,才最稳妥。
当时针悄然划过正子时,午夜十二点整。
脑海中,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。
【叮!】
【触发系统奖励机制。
】
【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。
】
【是否立即执行?】
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系统的福利从不缺席。
“抽取。”
念头刚动,虚空之中浮现出一座巨大转盘。
刻度分明,分类详尽。
提升修为的属性点、失传已久的绝世秘籍、堆积如山的粮草甲胄、能征善战的文武英才……
应有尽有,无所不包。
最令人欣慰的是,这转盘上,没有“谢谢惠顾”
这四个字。
指针飞速旋转,发出嗡鸣声。
速度逐渐放缓,最终颤巍巍地停在一个区域。
全场寂静,随即爆发出一阵金光。
【恭喜宿主!】
【获得特殊人才:东厂督主,曹正淳!】
【附加特性:绝对忠诚(100%)。
】
光芒散去,一人现身殿前。
黑衣如墨,白发胜雪。
那张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,双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此人正是曹正淳。
他双手抱拳,姿态恭敬至极,声音温润而有力:
“奴婢曹正淳,叩见陛下 。”
看到这个结果,刘辩嘴角微扬。
非常满意。
这可是《天下第一》里,威震江湖的东厂第一高手。
在这个真气纵横的世界,曹正淳的实力深不可测。
即便日后面对铁胆神侯,也能打得对方节节败退,移山倒海。
更重要的是,那百分之百的忠诚度。
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,比什么神兵利器都珍贵。
“曹正淳。”
刘辩淡淡开口,“露两手给朕看看。”
“遵旨。”
曹正淳神色一凛,周身气势陡然一变。
天罡童子功催动到极致。
真气化作实质白芒,从他掌心喷薄而出。
脚下青石板轰然炸裂,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。
万川归海,势如破竹。
金刚护体,坚不可摧。
仅仅是试探性的几招,就足以说明一切。
武林宗师级别的高手!
刘辩心中大石落地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刘辩随口赞了一句。
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,激动难抑:
“谢陛下夸奖!”
“董卓那厮既然敢废立皇帝,这西凉军今日又吃了败仗,必定人心惶惶、防务空虚。
此乃天赐良机,朕命你前往刺杀,你可有把握?”
只要董贼一死,那些骄兵悍将群龙无首,必然陷入争权夺利的内斗。
到时候,西凉军不战自乱。
至于外界给系统起的绰号叫“苟帝”
,刘辩心里门儿清:没实力时确实得憋着,可一旦皇位和脑袋受到威胁,他绝对会雷霆出手。
所谓苟道,绝非怂包!
曹正淳嘴角噙笑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:“陛下多虑了。
西凉军在我看来,不过是些待宰的羔羊。
董贼以下犯上,罪不容诛。
奴婢定当手到擒来。”
“去吧。
万事小心。”
“遵旨!”
曹正淳领命退出宫禁,借着夜色掩护,避开稀疏的西凉军巡逻队,直奔帅营而去。
果然如预料中那般,经过今日一战,西凉军士气低落,戒备森严早已不复存在。
他如鬼魅般潜入中军大帐,却发现床上躺着的并非董卓本人,而是一个身形相似的替身。
行踪瞬间暴露。
凄厉的鼓声与金锣声划破夜空,整个营地瞬间炸锅。
“刺客!抓刺客!”
四面八方的火把亮起,刀光剑影朝他涌来。
曹正淳心中暗骂一声晦气,最佳时机已失,唯有拼死突围。
其实董卓虽贪生怕死,但防备极重。
帅营内的替身正是为了诱敌深入或掩人耳目。
惊醒后的董卓怒不可遏,众将领迅速集结,个个披甲戴盔,未卸武装。
“定是丁原那老贼趁我退兵之际发动偷袭!”
董卓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怨毒。
众将齐声附和。
“主公,刺客逃走了!”
“废物!”
董卓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转头看向李肃:“再去提一批金银珠宝。
明日务必去游说吕布,我要让丁原父子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李肃躬身应下。
……
天色微亮,晨曦初露。
曹正淳灰头土脸地回到皇宫,心中愧疚难当。
跪在殿中,他额头触地:“陛下,奴婢无能,任务失败。”
刘辩看着地上的人,一时语塞。
刚才还说那是土鸡瓦狗呢?
虽然有些遗憾,但他也清楚,董卓根基深厚,即便刚吃了败仗,也不可能让人如此轻易得手。
“刺杀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险棋,怪不了你。
不必介怀。”
刘辩语气平和。
“奴婢罪责难逃……”
“无需自责。
眼下朕倒有个机会,让你将功补过。”
晨曦微露,军营内还弥漫着一层薄雾。
刘辩端坐案前,神色冷峻。
曹正淳跪在阶下,屏息凝神。
“朕有一事相托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去一趟并州大营。”
“替朕传句话给丁原。”
曹正淳心头一跳。
陛下这是要他冒险?
毕竟昨日刺杀董卓失败,现在去接近丁原,风险极大。
但他不敢多问,只能低头应道:“老奴遵旨。”
刘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目光深邃。
“你告诉丁原,董卓麾下有个叫李肃的部将。”
“那李肃和吕布是同乡。”
“昨日战败,董卓必会心生一计。”
“定会让李肃带着金银珠宝、宝马良驹,去收买吕布。”
“丁原必须小心防备。”
“否则,恐遭暗算!”
话音落下,帐内一片死寂。
曹正淳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愕然。
这……这么简单?
不需要信物?不需要密诏?
只需要一张嘴?
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陛下这是在考验他的忠诚,还是在给他送功劳?
不管怎样,只要能弥补昨日的过失,这点险值得冒。
“奴婢明白!定不辱命!”
曹正淳重重叩首。
刘辩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没有给任何凭证。
也没有多余的嘱咐。
曹正淳退出军帐时,脚步有些迟疑。
没有信物,如何取信丁原?
难道要暴露自己的身份?
不,不能。
一旦暴露,不仅任务失败,连性命都难保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既然没有信物,那就用行动证明。
此时,天色渐亮。
守夜的士兵正值最疲惫的时刻,眼神涣散,警惕性最低。
这正是潜入的好时机。
曹正淳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片刻后,他已悄然来到并州军营附近。
营帐连绵,火把摇曳。
他潜伏在一处阴影中,观察良久。
终于,一名守卫转身离开,背对着营门打盹。
机会来了。
曹正淳如狸猫般窜出,动作轻盈无声。
一拳砸在守卫后颈。
那人闷哼一声,软软倒地。
曹正淳迅速将其拖入草丛,随即闪身进入营地。
目标:丁原的中军大帐。
一刻钟后。
鸡鸣声起,号角长响。
将士们陆续起身,洗漱整装,开始了新一天的操练。
中军大帐内。
丁原早已穿戴整齐。
身为统帅,他自律严苛,从不贪睡。
甲胄加身,威风凛凛。
就在他整理披风之际,一股寒意陡然从后背升起。
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,让他浑身肌肉紧绷。
丁原猛地转身,手按剑柄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不是敌人,而是一个满脸堆笑的男人。
男人身后空无一人。
“谁?”
丁原厉声喝道,长剑出鞘半寸,寒光闪闪。
曹正淳却丝毫不在意。
他一步步逼近,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酒窝,笑容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丁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
丁原瞳孔骤缩。
这人是谁?为何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主帅营帐?
是刺客?
还是细作?
“你是何人!”
丁原厉喝,剑尖直指对方咽喉。
只要再进一步,就能刺穿他的喉咙。
曹正淳却不退反进。
喉结上下滚动,感受到冰冷的剑锋贴在皮肤上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。
“本督主此行,不为 ,只为报信。”
他压低声音,公鸭嗓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董卓那个老贼,狡诈无比。”
“他麾下的李肃,与吕布乃是同乡。”
“昨日刚吃了败仗,心里一定憋着坏水。”
“不出三日,李肃必会带着重金厚礼,去游说吕布。”
“企图策反。”
丁原闻言,眉头紧锁。
吕布?
那个骁勇善战的飞将?
如果吕布真的被收买……
那并州军危矣!
“你凭什么让本将相信你?”
丁原眼神冰冷,剑势又迫近一分。
曹正淳叹了口气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。
“将军不必信我。”
“只需信董卓的为人。”
“以及……吕布的贪财本性。”
“到时候,死的是将军,可别怪本督主没提醒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