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
一声低喝,吓得萍儿浑身一颤。
他转过头,看向高顺,语气柔和下来:“壮士莫怪,丫头不懂规矩。”
随即,他转过身,板起脸,眼神凌厉地盯着萍儿。
“这是我恩公。”
“上次我身受重伤,若非他出手,如今早已是一具 。”
“萍儿,记住你的身份。
对恩公无礼,就是打我的脸。”
萍儿脸色煞白。
她当然知道那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救了少爷的事。
此刻被这么一训斥,哪里还敢造次?
连忙低头,对着高顺连连作揖:“奴婢知错,请壮恕罪。”
高顺摆了摆手,没再多言。
张尘转身吩咐吴管家:“带这位壮士去洗漱,换身干净衣裳。
再去后厨,挑几样硬菜,好生款待。”
吴管家躬身应下,恭敬地引着高顺往后院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厅堂。
一身布衣的新高顺走了进来。
原本晦暗的眼神变得清亮,整个人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张尘和萍儿同时站起身。
这一眼,两人都愣住了。
好一个少年英杰!
剑眉入鬓,双眸如电。
哪怕只是静静站着,那股凛冽的气势,竟让人不敢直视。
身高八尺有余,肩宽腰窄,挺拔如松。
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却已有了历经沙场的沉稳。
高顺抱拳,深深一揖。
“在下高顺,字孝父。”
“多谢公子收留之恩,高顺铭记五内。”
张尘快步上前,双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快起来,折煞我了。”
“若是没有你,张某此刻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“这点小事,何足挂齿?”
“既然来了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
安心住着,无需拘礼。”
高顺动作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公子……怎知在下的表字?”
从头到尾,两人只字未提姓名字号。
这张尘究竟从何得知?
张尘心头咯噔一下。
差点说漏嘴。
但他面上丝毫不显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。
“嗨,你是救了我的恩人,我岂能不知道你的名字?”
“前几日我便派人四处打听了。”
“这才知道你姓高,字孝父。”
说完,他悄悄给一旁的吴管家递了个眼色。
吴管家心领神会,立刻接茬。
“没错,少爷日夜牵挂恩公安危,命老奴多方查探。”
“费了不少功夫,才找到高壮士的下落。”
“今日特地去寻,不想竟在此处相逢。”
萍儿在一旁听得一愣。
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少爷你不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张尘重重咳嗽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萍儿吓了一跳,赶紧捂住嘴,低下头不再言语。
高顺看着三人默契十足的表演,眉头微挑。
将信将疑。
但他并未追问。
有些秘密,看破不说破,才是相处之道。
暮色四合,用过晚饭。
张尘屏退左右,只留了贴身丫鬟萍儿去请吴管家来书房。
白日里拜码头的事已了结,如今正是布局的关键时刻。
不多时,吴管家跨进门槛。
张尘也不寒暄,单刀直入:“吴伯,你白天说能把张家那堆烂摊子盘活,这话算数吗?”
吴管家脸上浮现出笑意:“少爷放心。
之前老奴心里还揣着三成底虚,但今天见过那些人后,这把握已是十足十。
只是……少爷真敢把身家性命全压在老奴身上?”
话虽如此,吴管家的目光却紧紧锁在张尘脸上,试探意味十足。
张尘心底快速权衡。
凭原主残存记忆,这吴管家跟着张老爷几十年,忠心耿耿。
哪怕自己昏迷不醒,他也未曾有过半分懈怠或二心。
若真有异志,早就不可能熬到现在。
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
大不了就是二十万贯钱的事。
真要是出了岔子,大不了动用系统词条,抹杀重来便是。
念及此处,张尘眼中精光一闪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吴伯的为人,我信得过。
但我想要的,可不是那种温吞水的‘盘活’。
你能不能给我变个魔术,让我看看惊喜?”
语气轻松,眼神却深邃如潭。
他的野心,远不止于此。
第一步,是要让张家重新站在广平城的巅峰,独占鳌头。
有了钱,就能施粥赈灾,收买人心。
待时机成熟,再换个县令,彻底扎根。
乱世将至,只有越早占据地盘,成为一方诸侯,未来才有一战之力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
刘备靠糜竺,曹操倚卫兹,孙权托鲁肃。
这些枭雄背后,都有雄厚的财力支撑。
而他张尘,没有靠山。
他自己,就是最大的金主!
吴管家被这一眼盯得浑身一僵。
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少年,气质变了。
那不是商场老手特有的精明算计,而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从容。
这种感觉,太陌生,也太让人安心。
“老奴……不知该做到哪一步?”
吴管家声音微颤。
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张尘挥挥手,“放手去做,生意上的烂摊子你收拾,其他的麻烦,我来扛。”
说完,他伸手拍了拍吴管家的肩膀。
吴管家愣住了。
明明只是个半大孩子,怎么说话做事,比那些久经沙场的老狐狸还稳?
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涌上心头。
“少爷放心!老奴这条命,豁出去也定不负所托!”
张尘满意点头。
吴管家深深一揖,转身退出书房。
房门合上。
张尘重新闭上双眼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既然生意可以外包给专业人士,那自己何必困守家中?
趁此空档,正好四处走走,结交人脉。
这三国乱世,光有钱可不够。
得有人,有势,有脑子。
而第一个要见的人,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麴义。
那个以少胜多、让公孙瓒吃过大亏的名将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《三国演义》的底子。
冀州这地方,藏龙卧虎。
颜良、文丑、张郃、高览,号称河北四庭柱,刀斧之下不知多少英雄丧命。
文臣那边也不含糊,田丰的刚直、沮授的深谋、审配的倔强、许攸的机变,虽然互相拆台,但真到了用人之际,全是能定乾坤的狠角色。
没这群人撑腰,袁绍怎么拿下青幽并冀四州?
如今局势未明,这些大牛还混迹在市井乡野,没人看得透他们的价值。
要是能抢在世人前面,把人笼络过来,以后平天下还难吗?就算留不住,也得交个朋友,攒点人情。
哼,既然重活一世,这冀州的棋局,就该换个下法。
袁本初?他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问题是,书里没记这些人的住址。
上哪去找?
张尘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。
消息灵通的地方在哪?
街头巷尾!
高顺在外面飘了这么久,耳朵肯定比一般人尖,说不定能摸到点门道。
念头一动,张尘立刻让人去请高顺。
见面后,他没提招揽人才的事,只装作随口闲聊。
说自己平日里最爱结交豪杰,想知道附近有没有隐居的名士游侠,打算去拜访一番,顺便积累些人脉。
高顺眼神平静,没多问一句。
沉吟片刻后开口:“公子若真想寻人,属下倒是想起一个。”
“此人武艺高强,骑射一流。”
“手下养着八百死士,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悍匪。”
张尘瞳孔猛地一缩。
私兵?
在这个年代,私人武装等于 预备队。
朝廷律法森严,谁敢这么干,脑袋都得搬家。
不过汉室早就烂透了, 是常态。
只要不打着红旗反清朝,把上下打点到位,这种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。
更关键的是,私兵不是乌合之众。
那是经过严格操练的正规军,战斗力远超普通民兵。
张尘心里好奇得不行,追问细节:“这人是谁?住哪儿?”
“东郊十里外,麴家庄。”
高顺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家的闲事:“庄主姓麴,名义。
听说他是西凉出身,早年跟羌人打交道,懂那边的战法。
弓马功夫,相当厉害。”
“麴……义?”
张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竟然是这家伙!
如果真是他,那所谓的八百私兵,就是历史上让公孙瓒闻风丧胆的“先登死士”
!
界桥之战,麴义带着这八百人,硬生生击溃了公孙瓒上万骑兵,其中包括最精锐的白马义从。
这一仗,直接打断了公孙瓒的脊梁,让他从此衰落,最终被袁绍吞并。
可惜,功高震主,麴义最后死于袁绍之手。
如此猛将,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?
张尘心跳加速。
这种人才,必须挖过来!
“孝父。”
张尘沉声道:“准备一份厚礼。
明天一早,陪我走一趟麴家庄。”
“诺!”
高顺行礼,转身退下。
第二天清晨。
张尘刚睁开眼,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。
耳畔骤响,清脆的提示音接连炸开。
“叮!王家布匹交易落定,银两入账。”
“叮!触发隐藏词条‘财运亨通’,收益翻倍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