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锋深吸一口气，跟着管家走向议事厅。
一路上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曹坤突然召见，肯定没好事。但此刻他经脉初通，连灵药都没摸到过，正面对抗无异于找死。
议事厅的门虚掩着，管家在门口停住脚步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曹锋推门而入，就看到曹坤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目光淡淡地扫过来。
“三弟来了？坐。”
语调温和，但曹锋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。
他依言在下首坐下，没有开口。
曹坤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：“三弟，你最近在祠堂里也住了有些日子了，府里长辈们对你的事有些议论。我这个做兄长的，总不能看着你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，放在桌上推了过来。
“这是家族外门弟子的考核凭证。三天后，城南药庄会有一批药材入库，需要人手清点归类。我已经替你报了名，算是给家族一个交代。”
曹锋瞳孔微缩。
城南药庄是曹家的产业，但那里常年有嫡系子弟坐镇，把他派过去，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“多谢二哥美意。”他压下心头寒意，平静道，“不过，我最近身体不适，恐怕——”
“三弟，”曹坤打断他，声音冷了几分，“这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曹锋：“这是族长的意思。你若是拒绝，就是违抗族令。”
曹锋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他知道，这就是曹坤设的局。只要他去了药庄，对方有的是办法让他“意外暴毙”或者“偷盗药材被当场拿下”。
但此刻，他别无选择。
“我明白了。三天后，我会去。”
曹坤满意地笑了：“这才对。好了，你回去准备吧。”
曹锋转身离开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，但心里已经在疯狂转动。
三天时间，他必须找到提升实力的办法，否则就是在送死。
回到祠堂，曹锋锁好门，确认无人窥视后，立刻进入空间。
灵田里，那几株嫩芽已经长到半寸高，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，让他躁动的心稍稍安定下来。
但这点灵植根本不够。
他需要丹药，需要能快速提升体质的丹药。
曹锋的目光扫过空间，突然定在茅屋角落里——那里堆着一堆杂物，他之前根本没留意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翻找。破旧的陶罐、碎裂的瓦片、几根生锈的铁钉……最后，他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缺了口的陶罐。
曹锋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，里面竟然装着几株干枯的药材。虽然已经干瘪，但依稀能辨认出形状——三叶草、赤根藤、还有几片半枯的灵芝。
虽然品阶不高，但好歹能用。
曹锋心头狂跳，连忙翻找《九转淬骨丹方》，确认这些药材正是丹方中记载的主料：赤根藤、三叶灵芝，再辅以灵泉水熬制，就能炼出最低阶的淬骨丹。
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青铜丹炉，放在茅屋前的空地上。
丹炉不大，只有巴掌大小，但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曹锋按照丹方上的记载，先将赤根藤掰成小段，丢进炉中，再放进去三叶灵芝的碎片，最后倒入半碗灵泉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，注入丹炉底部的符文阵眼。
噗——
一股青烟冒出来，丹炉晃了晃，随即“轰”的一声炸开。
曹锋被喷了一脸灰黑，踉跄后退两步，整张脸都成了花猫样。他摸了摸脸，发现眉毛都被烧焦了，鼻子里全是焦糊味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，赶紧重新收拾，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，他控制着灵火，小心翼翼地加热。丹炉里的药液渐渐沸腾，开始凝结。曹锋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一刻钟后，药液彻底凝固，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的焦壳。
他伸手一碰，整块丹药碎成粉末。
“火候过了。”
曹锋抹了把脸，没有气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第三次开始。
这一次，他格外小心，灵火控制在最微弱的程度，时刻盯着丹炉内的变化。药液缓缓沸腾，慢慢凝结，散发出淡淡的药香。
曹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丹药即将成型的那一刻，他手一抖，灵火猛地窜了一下。
“糟了！”
丹炉内的药液瞬间沸腾，冒出一股黑烟。
曹锋懊恼地拍了下大腿，但很快又冷静下来。他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个步骤，琢磨火候的控制点。
第四次，第五次，第六次……
他像着了魔一样，一次次失败，一次次重来。脸上全是灰，衣服被烧出好几个洞，手指也被烫出了水泡。
但他始终没有停下。
祠堂外，夜色渐深。曹锋在空间里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，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五夜。
终于，在第七次尝试时，丹炉内传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曹锋屏住呼吸，缓缓停止灵火注入。
炉盖自动弹开，三枚圆润的丹药在炉底滴溜溜旋转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——那是纯粹的草木清香，没有丝毫焦糊味。
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药，放在掌心。
三枚丹药，绿豆大小，通体碧绿，表面隐隐有光泽流转。
成功了。
曹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，但他没有犹豫，直接拿起一枚，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炽热的药力瞬间涌入喉咙，像烈火一样轰然冲向四肢百骸。
疼！
剧痛让曹锋瞬间蜷缩在地上，冷汗如雨般冒出。他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被某种力量撕扯、碾碎、重铸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他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抠进泥地里，指节泛白。
但那股药力没有停歇，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骨骼，像是要把他的身体彻底改造一遍。
曹锋眼前阵阵发黑，意识都开始模糊。但他硬生生挺住了，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：不能倒下，绝对不能倒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阵剧痛终于缓缓消退。
曹锋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惊讶地发现，自己的筋骨明显强韧了一丝，连带着体内那丝灵气都壮大了不少。
“淬骨丹，真的有用。”
曹锋看着手里的两枚丹药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三天后，曹坤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