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锋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跪在祠堂的蒲团上。
窗外天色已经泛白，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——掌心还残留着灵田泥土的湿润感，但现实中的身体却丝毫未动。
“梦？”
他皱起眉头，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丹田。
一股微弱的热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，虽然细若游丝，却真实存在。
曹锋瞳孔骤缩。那不是梦！空间里的灵气，真的带出来了一丝！
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继续跪好。祠堂外传来脚步声，是负责看守的老仆来送早饭了。
“锋少爷，该用饭了。”
“嗯。”
曹锋接过简陋的食盒，里面只有一碗稀粥和两个杂粮馒头。这待遇和嫡系少爷们的天差地别，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些。
三口两口吃完，他重新闭上眼睛，假装在跪拜祖灵，实则尝试与空间沟通。
意念一动，丹田处那块玉佩微微发热，他的意识瞬间被吸入其中。
眼前又是那片熟悉的灵田。
曹锋站在空间里，深深吸了口气。这里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，比外界浓郁百倍。他注意到，灵田里的泥土依旧湿润，但边缘处已经开始有些干裂。
“看来需要持续浇灌。”
他盘膝坐在灵田中央，翻开《青木养灵诀》。这门功法讲究以自身为鼎炉，引天地灵气灌溉经脉，循序渐进地拓宽根基。
曹锋按照功法口诀，双手结印，闭目凝神。
起初，他感受不到任何灵气。丹田空空如也，经脉干涸得像枯井。但他没有急躁，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心法，像在干涸的河床上耐心掘井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丝微弱的暖流终于从四肢百骸汇聚而来，慢慢渗入经脉。
“来了！”
曹锋心头一喜，连忙稳住心神，引导这缕灵气沿着经脉缓缓游走。可灵气刚一进入经脉，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猛地袭来，疼得他浑身一颤，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
他的经脉太脆弱了。
被家族克扣资源多年，他体内经脉萎缩得像枯藤，根本承受不住灵气的冲击。这就像让一条干涸的河道突然承受洪水，不疼才怪。
曹锋咬紧牙关，死死撑住。他知道，这是必经之路。如果连这点痛都受不了，还谈什么报仇？还谈什么翻身？
他拼命稳住心神，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，将那缕灵气一点点磨进经脉。每前进一寸，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
汗水顺着下巴滴落，打湿了衣襟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想起曹烈那张嚣张的脸，想起曹坤那阴冷的眼神，想起母亲被赶出主院时绝望的哭声……这些记忆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，让他咬碎牙齿也要撑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终于，那缕灵气通过了第一段经脉，融入丹田。
曹锋浑身一软，瘫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，火辣辣地疼。
但丹田里，那一丝微弱的光芒，却让他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。
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……”
他翻身坐起来，顾不上浑身的酸痛，再次盘膝坐下。
这一次，他有了经验。不再急着冲击下一段经脉，而是耐心地引导刚才那缕灵气在丹田中温养，让它慢慢壮大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当曹锋再次睁开眼时，他惊讶地发现空间里的光线已经暗淡了许多。他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，但感觉至少过了好几个时辰。
“该出去了。”
他意念一动，回到现实。
祠堂里依旧静悄悄的，窗外的天色才刚过午时。曹锋看了看角落里的香炉，那根香才烧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“外界一个时辰，空间里至少三个时辰？”
他眼睛一亮，又仔细感受了一下。他修炼了大概四个时辰，外界才过去一个多时辰。也就是说，外界一夜，空间里差不多有三日之久！
这个发现让曹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他有的是时间！别人一天，他三天！别人一年，他三年！
压下心中的狂喜，曹锋再次进入空间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急着修炼，而是先走到灵田边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挖开泥土，发现土壤已经开始干裂，灵气的流失速度比想象中快。
“得种点东西，让灵田自我循环。”
曹锋翻遍全身，只找到几枚从后院捡来的普通种子——几颗野草籽，一枚不知名的果核，还有几粒干瘪的麦粒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埋进灵田，然后运转《青木养灵诀》，将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引导出来，滴落在种子周围。
灵气刚一接触泥土，种子就像活过来一样，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曹锋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片泥土。
几息之后，一根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。紧接着，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那片种子全都发了芽，绿油油的，生机勃勃。
“这……”
曹锋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种下种子才多久？最多一炷香的功夫！这些种子竟然就发芽了？
他伸手摸了摸那嫩芽，触感柔嫩，带着温热的生命气息。一缕微弱的灵气从叶片上传来，顺着他的指尖流入经脉，暖洋洋的。
“灵田种出来的东西，自带灵气！”
曹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如果他能种出灵药，再配合《九转淬骨丹方》炼丹，那他的修炼速度岂不是一日千里？
他越想越兴奋，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灵药种子。
但理智告诉他，不能急。他现在根基太弱，连《青木养灵诀》都只打通了一小段经脉，贸然炼丹只会浪费材料。
“先夯实根基。”
曹锋重新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继续运转功法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急于求成，而是耐心地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循环，一点一点地拓宽、温养。虽然依旧痛得浑身发抖，但那种痛，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他像一头蛰伏的狼，在黑暗中默默积蓄力量。
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。
当曹锋再次睁开眼时，空间里的光线已经变得昏暗。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，发现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壮大了一倍，虽然依旧微弱，但至少能稳定地维持运转了。
“该出去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正要离开，目光却忽然被灵田中央吸引。
之前种下的那几枚种子，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的小苗，叶片翠绿欲滴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最让他惊讶的是，那枚果核竟然长出了嫩芽，顶端还顶着一颗小小的、晶莹剔透的露珠。
曹锋凑近一看，那露珠里竟然蕴含着淡淡的灵气。
“灵露？”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滴露珠。露珠落在掌心，冰凉凉的，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它送入口中。
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。那种感觉，就像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，舒爽得他差点呻吟出声。
“好东西！”
曹锋眼睛一亮，连忙将那株果核小苗周围的其他露珠也收集起来，足足有十几滴。他一口气喝下，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又壮大了一圈。
他还没来得及高兴，空间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曹锋警觉地抬头，发现那尊青铜丹炉的炉盖微微颤动，炉内冒出一缕青烟，在空中缓缓凝聚，却始终没有凝成人形。
“上次那个虚影……”
曹锋皱眉，盯着那团青烟。青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，最后化作一行字：
“灵田生机未稳，速寻灵药种子。”
字迹一闪而逝，青烟消散。
曹锋心头一凛。空间这是在提醒他，灵田虽然恢复了生机，但还远远不够。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种下足够多的灵药，灵田很可能会再次枯萎。
“灵药……上哪儿去找灵药？”
曹锋蹙起眉头。曹府虽然家大业大，但灵药这种珍贵之物，都掌握在嫡系手中，他一个庶子，连靠近药园的机会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，空间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祠堂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“锋少爷，二少爷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曹锋脸色一变，瞬间退出空间。
他睁开眼，就看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笑。
“二少爷有令，请您即刻去议事厅。”
曹锋心头一沉。曹坤，他又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