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锋站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，脚底的灵田干裂得像是干涸的河床，裂缝里连一丝水分都没有。他环顾四周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，像是尘封千年的密室刚刚被打开。
那尊青铜丹炉就立在不远处，炉身布满了玄奥的纹路，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着的，在灰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微光。曹锋走近几步，伸手触碰炉壁，指尖传来一阵温热，仿佛这丹炉还残留着千年前的余温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了空间正中央的那块石碑上。石碑通体漆黑，足有一人多高，碑面上刻着三行大字，像是用利刃直接凿进去的，每一笔都透着凌厉的气息。
“芥子空间，上古传承。灵田种药，丹炉炼体。功法残篇，待有缘人。”
曹锋一字一句地念出来，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震颤。他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，一股电流从脚底窜起，直冲天灵盖，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待有缘人……我就是那个有缘人？”
他死死盯着那三行字，眼眶渐渐泛红。十六年了，他活了十六年，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“有缘”两个字。在曹家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庶子，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废物，谁都可以踩一脚，谁都可以骂一句。
可今天，这块石碑告诉他，他是有缘人。
曹锋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翻涌情绪，转身朝着空间边缘走去。那里有一间破旧的茅屋，木门半掩着，门板上布满了裂纹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
他推开木门，吱呀一声，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。屋里很简陋，只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卷古书，书页泛黄，边角已经卷起，散发着一种陈旧的墨香。
曹锋走过去，伸手捧起第一卷古书，书封上写着《青木养灵诀》五个字。他翻开书页，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，旁边还画着一些经脉运转的图谱，线条清晰，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……种植灵药的功法？”
他眼睛一亮，又拿起第二卷。书封上写着《九转淬骨丹方》，翻开一看，里面记载着九种丹方，从最基本的淬体丹到进阶的九转淬骨丹，每一种丹方的材料、炼制步骤、火候控制，都写得极为详细。
最后一卷比较薄，书封上只有两个字——《狼影步》。
曹锋翻开，里面记载的是一门身法，讲究的是速度和爆发力，练到极致，能在瞬间爆发出数倍于自身极限的速度，身如鬼魅，形似狼影。
“种药、炼丹、身法……”
他把三卷古书紧紧抱在怀里，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，眼眶微微发热。这是他活了十六年，第一次感到命运似乎在向他招手。以前的日子，他像一条狗一样活着，被人呼来喝去，被人踩在脚下，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现在，他面前摆着三条路。每一条，都能让他变强。
“曹烈，你等着。”
曹锋咬着牙，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凝聚。他想起曹烈把他踹倒在地上，用脚踩着他的脸，笑着骂他废物。他想起曹坤那个笑面虎，明面上对他客气，暗地里却让人克扣他的饭菜，连冬天御寒的棉衣都不给他。
“还有曹坤，你也别想跑。”
他把三卷古书放在桌上，重新拿起《青木养灵诀》，仔细翻看起来。既然灵田摆在那里，他得先学会怎么种药，才能把丹方里的药材种出来，才能炼制丹药，才能快速提升修为。
《青木养灵诀》记载的是一种以自身灵力滋养灵植的法门，修炼到一定程度，可以引动草木之气，让灵药生长速度加快数倍。曹锋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，越看越觉得精妙，这种功法在曹家从未出现过，他甚至怀疑，整个曹家都没有这种级别的种植功法。
“难怪曹家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，连个像样的炼丹师都培养不出来。”
曹锋冷笑一声，继续翻看。大概过了半个时辰，他把《青木养灵诀》从头到尾默记了一遍，这才放下书卷，走到灵田边上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抓起一把干裂的泥土，土质很硬，像是很多年没有浇过水。曹锋深吸一口气，按照《青木养灵诀》里的法门，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那一丝微弱灵力，缓缓注入掌心。
灵力透过指尖流入泥土，那干裂的土块竟然微微颤动起来，像是久旱的大地终于等到了甘霖。曹锋心中一喜，继续加大灵力输出，泥土的颜色渐渐变深，从灰白变成了浅褐，裂缝也在慢慢收缩。
“有效！”
他催动全身灵力，整个人趴在地上，双掌按在灵田上，拼命地往泥土里输送灵力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泥土上，滋啦一声，竟然冒起一缕白烟。
曹锋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汗水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的身体被曹烈折磨了三天三夜，体内残留着大量的淤血和毒素，这些汗水里带着杂质，滴在灵田上，竟然被泥土吸收了，而且还在净化。
“这灵田……还能吸收杂质？”
他眼睛一亮，猛的加快了灵力的输送。他体内的灵力本就微弱，这一番折腾，很快就耗尽了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但灵田的变化，却让他惊喜不已。原本干裂的泥土现在变得湿润松软，颜色也变成了深褐色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。虽然面积不大，只有一丈见方，但已经足够种植一些基础的灵药了。
“成了。”
曹锋咧嘴一笑，浑身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他翻身坐起来，看着那片湿润的灵田，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就在这时，空间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曹锋警觉地站起身，目光扫视四周。那尊青铜丹炉的顶盖自动打开，炉内冒出缕缕青烟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影，正对着他微微点头。
“有缘人，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