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渊躺在地上,耳边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他挣扎着握紧那枚黑色令牌,指尖微微颤抖。令牌上狰狞的骷髅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仿佛在低语着什么。
“西域魔教……”韩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那笑容苍白而诡异,“韩家灭门,你们也该来陪葬了。”
他缓缓撑起身体,每动一下,胸口的剑伤就撕裂一次,鲜血顺着衣襟滴落。但他没有停下,反而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用力撑起上半身,靠在一块青石上。
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了。
“这边!血迹往这边去了!”
“快!他跑不远!”
韩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,又看了看手中的令牌,忽然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很轻,在这荒野中却格外清晰。
“韩家三百七十一口人,一夜之间全死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那道病态的光芒越来越亮,“父亲、母亲,还有那些忠心耿耿的死士……他们全都死了。”
“而我,却活了下来。”
他猛然抬头,看向远处的火光。
追兵的队伍已经出现在山丘上,至少二十人,全是筑基境巅峰的修士,为首那人正是白衣男子。他脸上青筋暴起,眼中满是杀意。
“韩渊!你跑不掉了!”
韩渊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站起身。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,差点再次摔倒,但最终还是稳住了。
“跑?我为什么要跑?”他低声道,“你们不是要韩家灭门吗?我活着,就是最大的威胁。”
他握紧令牌,猛然用力一捏。
令牌碎裂,一道黑芒冲天而起,在空中炸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图案。
紧接着,西域方向,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爆发,像是沉睡的凶兽苏醒了一般。
白衣男子脸色骤变:“不好!他在召唤魔教的人!”
“快!杀了他!”黑袍人从黑暗中现身,声音冰冷,“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!”
二十名筑基境修士同时出手,剑光如雨,铺天盖地而来。
韩渊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抬起手,伸出食指,指向那漫天剑光。
“你说,你们追杀我,是为了什么?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是因为韩家灭门,你们怕我报复?”
剑光越来越近,眼看就要将他淹没。
“还是因为……”
韩渊猛然抬头,眼中那道病态的光芒炸开,嘴角的笑容扭曲而疯狂。
“你们怕我,知道真相?”
剑光落下。
轰——
一声巨响,漫天尘土飞扬。
白衣男子死死盯着那片区域,拳头紧握:“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黑袍人的声音更加凝重,“他,不在那里。”
尘土散去,那片区域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道深深的剑痕,将地面劈开三丈有余。
“人呢?!”白衣男子怒吼。
黑袍人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头,看向远处的山崖。
韩渊站在山崖上,浑身浴血,却笑得格外灿烂。
“你们追了我一天一夜,我也该,给你们一点回礼了。”
他张开双臂,身上那股破碎的气息猛然暴涨。
神魔骨,第二重,觉醒。
轰——
他体内那些被吞噬的剑气、死气,还有那些被他吞噬的韩家死士的残魂,全部在这一刻被点燃。
那股力量像是火山爆发一般,从他体内喷涌而出,化作一道血色光柱,直冲天际。
白衣男子瞳孔骤缩:“这、这是什么?!”
黑袍人脸色铁青:“他在燃烧自己的根基找死!”
“不对……”黑袍人忽然皱眉,“他是在……吞噬天地灵气?”
果然,那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后,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一般,疯狂涌入韩渊体内。
他身上的伤口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他的气息,在疯狂暴涨。
筑基巅峰,金丹初期,金丹中期……
“拦住他!”黑袍人终于坐不住了,身影一闪,直接出现在韩渊面前,一掌拍出。
元婴境的力量,恐怖至极。
韩渊却只是微微一笑,抬起手,轻轻一抓。
轰——
那一掌,被他硬生生接住了。
黑袍人瞳孔骤缩。
韩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却笑得更加疯狂:“你,是不是很意外?”
他猛然用力,将黑袍人震退三步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,跳下山崖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——”
他的声音从山崖下传来,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。
“韩家灭门,这笔账,我韩渊,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,都得死。”
山崖下,那道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黑袍人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处,竟然多了一道黑色的裂痕。
那是韩渊留下的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黑袍人喃喃道,“他到底,是什么怪物?”
愿边,西域方向,几道恐怖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。
魔教的人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