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做过什么手术?”
“子宫次全切除术,三年前。”
护士笔尖一顿:“子宫次全切除?卵巢和输卵管保留?”
“是。”
我掀起衣服,露出腹部那道疤。
陈浩坐在床尾,替我把外套叠好。
他做这些事已经做了七年。
挂号、拿包、替我回答医生的问题,甚至决定我喝不喝冰水。
过去别人夸他体贴,我总会跟着笑。
现在才明白,有些人习惯替你做决定,并不代表他真的尊重你。
探头压上左下腹时,我还是缩了一下。
“这里疼?”医生问。
“这两天有点坠。”
屏幕上很快出现一团灰白影像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前世,就是这团影像让所有人认定我背叛了婚姻。
医生调整角度,又重新核对我的病史。
下一秒,房间里响起规律的搏动声。
陈浩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对吧?她三年前就切了子宫。”
医生没有理他,叫来旁边诊室的医生复核。
两人低声交谈了片刻。
后来进来的医生指向屏幕:
“最近有没有出血、晕厥?腹痛多久了?”
“没有晕厥,疼了两天。”
“影像显示,妊娠组织不在正常宫腔内,位于左侧附件区附近。现在只能说高度怀疑异位妊娠,还需要马上去急诊确认。”
陈浩的外套掉在地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,她真的怀孕了?”
“目前影像和血液检查都支持妊娠,但这不是正常宫内妊娠。她有腹痛,必须尽快处理。”
陈浩转头看我。
那个眼神,我太熟悉了。
不是担心。
是审视,是怀疑,是把我当成一份需要核验的证据。
“许宁。”
他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孩子是谁的?”
医生抬头:“现在优先处理她的医疗问题。”
“我在问我老婆。”
他声音不大,门外候检的人却纷纷看了过来。
我撑着床沿坐起身,接过护士递来的纸巾,慢慢擦掉腹部的耦合剂。
“报告给我。”
陈浩先伸手:“我收着。”
医生把报告递给我。
“给患者本人。”
我将报告折好,放进包里。
医生继续提醒:
“不能自己开车。出现疼痛加重、头晕、冷汗,立即呼叫急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出门后,陈浩一把扣住我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