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那块刚刚擦过剑、又沾上了我血的丝帕,随手扔下。
白色的丝帕飘飘摇摇,正好盖在我的脸上,那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剥夺了我所有的呼吸。
“拖出去,丢进噬骨崖。”
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堆垃圾。
他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内殿走去。
守在殿外的两个刑堂弟子立刻冲了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,一人一边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断裂的肋骨随着拖拽的动作不断摩擦着内脏,我疼得浑身痉挛,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。
冰冷的石板路在我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“师尊,”一个刑堂弟子似乎察觉到我的气息越来越弱,停下脚步,迟疑地朝内殿请示,“这丫头……好像快不行了。”
内殿里,传出晏无骨毫无起伏的、冷酷到极点的声音。
“明日若她还没死,就拉出来放血,喂本尊的灵兽。”
“叮——”
【任务结算完毕。】
【目标昨日杀意暴走,需见血方能平息,严禁任何肢体接触。】
脑海里,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姗姗来迟。
我吊在噬骨崖冰冷的铁索上,听着这马后炮一样的提示,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这破系统,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。
噬骨崖的风,名副其实,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子,刮在人身上,能把皮肉连着骨头一起削下来。
我被一根粗大的铁索穿过锁骨,高高地挂在崖壁的石柱上。
手腕和脚踝也被细一些的锁链绑着,动弹不得。
每一次呼吸,断掉的肋骨都像针一样扎着我的肺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伤口在寒风中结了痂,又被风吹裂,反反复复,痛入骨髓。
我在这里被挂了一天一夜。
全靠偶尔舔一舔石壁上渗出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水珠吊着一口气。
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风干成一具肉干的时候,崖底的铁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推开了。
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,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一个颀长的身影逆着光,缓缓走了进来。
是晏无骨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娇俏身影——宗门里人人都知道的,晏无骨的“白月光”,内门弟子林清月。
“师尊,这里好难闻啊,全是血腥味和霉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