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就掉了进去。
……
再睁眼的时候,我坐在一辆公交车最后一排。
车厢很旧。
顶灯忽明忽暗。
玻璃外不是街道,而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。
公交就在雾里缓慢前行。
发动机一下一下震着。
听久了,很像某种东西的心跳。
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还混着尸气。
我没急着确认这是哪儿。
而是先摸了一下身上。
差牌还在。
勾魂索还在。
哭丧棒也在。
东西没丢,放心了。
至少不用写装备遗失情况说明和自我检讨。
“别动。”
旁边忽然有人开口。
声音压得极低。
我偏过头。
坐我旁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。
瘦。
脸黑。
左边眉骨有一道很深的旧疤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出来的。
他没看我。
眼睛死死盯着前面。
“刚上来的?”
我想了想。
“算是。”
男人侧过脸看了我一眼。
大概觉得我回答得有点奇怪。
不过这会儿显然没空细问。
“第一次碰见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命不好。”
我没反驳。
我也觉得今天运气不怎么样。
明明都下班了。
“记住,想活命就听我的。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,一个很像人的东西。
它穿着老式公交制服。
脑袋低垂。
脖子细得不正常。
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十根手指长得几乎能绕过半圈。
第一排还缩着另一个穿公交制服的中年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