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纸还给他。
“怎么上的车?”
“正常上的。”
“我今天从西郊工区下班。”
老周说着,指了指前面几个乘客。
“他们也差不多。”
“这本来是七号线末班车,从西郊到东城灯区。”
“上车的时候车正常,司机也正常。”
他说到这里,下巴往第一排真正的公交司机方向抬了一下。
“过了旧桥,外面的镇祟灯突然全灭了。”
“再亮起来,就成这样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也就是说。
不是这些人自己跑来撞鬼。
是这辆正常公交,在半路被什么东西拖进了鬼域。
“这种事常见?”
“不算常见。”
老周顿了一下。
“但也不稀奇。”
“灯区外面的路,本来就不干净。”
“巡夜队能清小鬼,能守住几个主要街区。”
“真碰上这种成了气候的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前排那个高中生忽然小声问:“周叔,我们还能回去吗?”
老周看了他一眼。
“按规矩来。”
“别乱。”
“只要碰见亮灯的站,就有机会。”
高中生点点头。
手指却还在发抖。
我没说话。
只是靠回椅背,眼神微冷。
脑子里大致有了判断。
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。
至少绝对不是我负责的辖区。
地府阴路没有这种东西。
也不可能允许鬼物劫持整辆活人公交,在阴路边上拉客。
真敢这么干,别说谢大人。
光是交通司那帮鬼差都能把它祖坟翻出来。
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