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“【诸天领地系统】已激活,正在绑定中……”
脑壳里这几声动静,砸得烬眼冒金星。
他刚准备站直的腿弯一软,膝盖磕在满是青苔的石阶上,发出沉闷的磕碰声。
操,真疼。他倒抽一口凉气,搓着膝盖骨,心脏在胸腔里像面破鼓似的乱砸。
金手指?来活了?
他咽了口发干的唾沫,强行把上扬的嘴角往下压。不行,不能笑出声。
这可是南贺神社外围,暗部那帮带着动物面具的孙子,指不定蹲在哪个树杈子上盯着呢。
“谁在那边鬼鬼祟祟的?大半夜不睡觉,瞎溜达啥呢!”
不远处的灌木丛哗啦一响,走出来个拎着破纸灯笼的老头。是负责南贺神社外围巡夜的宇智波拓。
拓大伯走路一瘸一拐,阴雨天落下的腿疾这会儿正折磨他,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。灯笼火光一照,活像个成精的枯树根。
“哎哟,拓大伯,是我,是我啊,烬。”烬赶紧拍拍屁股上的土,勾着背迎上去。
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后脑勺,五官挤在一起,露出发窘的神色,“那啥……刚开会,地下室太闷,吃坏肚子了,找地儿方便呢。”
“懒驴上磨屎尿多,开个会也能闹肚子。”拓大伯提着灯笼在烬脸上晃了晃,昏黄的光刺得烬本能地眯起眼。
老头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两眼,抽了抽鼻子,“没闻着味儿啊?你小子别是又想偷懒躲清闲吧?我可告诉你,警备队明天早班……”
“哪能啊,大伯,真憋不住了,这不还没脱裤子您就来了嘛。”烬搓着手,陪着笑脸打岔,“您老这腿,今儿晚上又疼了吧?回去用热水烫烫,别落了病根。”
“还用你说?木叶医院那帮孙子开的药,跟白开水似的,一点用不顶,呸!”老头啐了一口,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,骂骂咧咧地转过身。
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,嘴里嘟囔个没完:“一天天的,都不让人省心。族里吵,村里也烦,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“得嘞,您慢点,当心脚下那烂树根啊。”烬点头哈腰地目送老头走远。
等那盏灯笼的光彻底消失在拐角,他脸上的窝囊相瞬间褪了个干净。
脊背挺直,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明锐利。
夜风把背上的冷汗吹得冰凉,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,摩擦着皮肤。
烬顾不上这些,猫着腰钻进神社侧面两尊石狐狸雕像中间的夹角。
这地儿是个视线死角,刚好能避开月光。头顶是茂密的松树冠,针叶时不时飘下来两根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背靠着粗糙的石雕底座,搓了搓冰凉的指尖,在心里试探着喊了一嗓子:“喂?系统?在不在?”
眼前那块半透明的幽蓝色面板还在,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。
不用说明书,一股意念直接塞进了他脑子里,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烬揉着眉心,嘴唇无声地开合,把脑子里的信息念叨出来。
“两项功能……第一,去特殊地点打卡签到,能爆出诸天万界的装备和能力?”
他砸吧砸吧嘴,把嘴里咬破皮的血腥味咽下去。
“这敢情好啊,拿着其他次元的外挂打忍界土著,降维打击。”
他视线往下挪,看着面板上闪烁的那些带着科幻或者玄幻色彩的建筑图标。
“第二,签到还有几率掉落领地建筑图纸?能直接平地起高楼,造自己的底盘?”
烬倒吸了一口泛着土腥味的凉气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变得粗重。
这哪是给他一根救命稻草,这他娘的直接塞了个诺亚方舟的图纸啊!
还留在木叶给人当孙子?自己拉队伍出去单干,关起门来当个土皇帝,不比在这等死强一万倍?
他死死咬住手背,牙齿磕着骨头,硬是把差点跑出嗓子眼的笑声给憋成了沉闷的呜咽。
缓了足足两分钟,翻腾的血气才算平复下来。
这南贺神社,可是宇智波一族祖宗牌位供着的地方。
地下还藏着那块忽悠人的破石板。
算是个大大的特殊签到点了吧?
烬搓着掌心,手心全是汗,湿滑湿滑的,蹭在裤腿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。
“来吧,死活就看这一把了。”他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,“系统,就在这儿,南贺神社,给我签到!”
面板猛地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。
那光芒晃得他闭着眼都觉得眼球泛酸,眼泪差点飙出来。
机械音像过节放鞭炮一样在脑子里炸响。
“叮!检测到南贺神社蕴含大量气运与家族执念,首签暴击触发!”
“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及首签双重奖励!”
面板上跳出两个硕大的复古宝箱,锁扣弹开,光芒四射。
“奖励一:获得【爱德华·纽盖特(白胡子)巅峰模板】,初始解锁进度百分之十。”
“奖励二:获得【无主海岛坐标一份】及【双向空间传送门组件】。”
烬盯着那两行字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呼吸全乱了节奏。
白胡子?那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男人的怪物?震震果实加三色霸气?
就算只有百分之十,在这上忍多如狗、影级满地走的木叶,自保也绝对够用了。
更别说那个海岛坐标和传送门,简直就是打瞌睡送枕头。
连退路都给他铺得明明白白。
“融合。”烬喉咙干涩,吐出这两个字。
话音刚落,一股岩浆般滚烫的热流从心脏处轰然炸开,顺着血管狂奔。
“呃……”他猛地咬住衣袖,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石狐狸雕像。
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,太阳穴一鼓一鼓的。
痛,连骨髓都在发酸。原本干瘪瘦弱的肌肉纤维正在被粗暴地撕裂,然后迅速重组。
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“噼啪”脆响。身高硬生生往上拔了几公分。
原本肥大的粗布族服,竟然被撑得有些紧绷,贴在隆起的肌肉轮廓上。
汗水混着毛孔里排出的黑色杂质往下淌,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在角落里弥漫开来。
不到一分钟,蜕变结束。
烬脱力地瘫在杂草堆里,大口喘息,像一条刚被扔上岸的鱼。
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藏着两团火。
他抬起右手,试着握了握拳。指节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在他周身盘旋。
那是属于王者的意志——霸王色霸气。
虽然只有一成,但刚刚泄露出的一丝威压,竟然让头顶树枝上一只倒挂的蝙蝠直挺挺地掉了下来。
吧嗒。死蝙蝠砸在脚边,烬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,捏住那块绊倒过他的尖石子,稍微动了动念头。
指尖泛起一圈微弱的白色半透明光晕。
那是震动的力量。
“咔嚓。”连一秒钟都没用到,那颗坚硬的青石子直接化成了一摊细腻的齑粉,从指缝里簌簌滑落,随风散了。
没有查克拉波动,没有结印,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物理粉碎。
烬拍掉手上的石粉,扶着石狐狸慢慢站直身子。
山风吹过,卷走他身上的酸臭味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扭了扭脖子,颈椎发出咔咔的清脆响声,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视线穿过重重叠叠的松树影,越过哗啦啦流淌的南贺河,直勾勾地盯着木叶村的中心。
那是历代火影的颜岩。
在清冷的月光下,四个巨大的石雕脑袋高高在上,静静地俯视着这个腐朽的村子。
想起富岳那张苦瓜脸和优柔寡断的德行。
想起鼬那毫无生气的屠夫眼神,还有地下室里那群认不清现实的疯子。
烬低声笑了起来。
笑声从宽阔的胸腔里震荡而出,带着十足的野性,还有看透一切的不屑。
他一脚踩烂那只死蝙蝠,抓着残破的注连绳,冲着火影岩的方向啐了口带血沫子的唾沫。
“都盼着我们宇智波死绝是吧?”
烬伸手扯了扯紧绷的领口,目光凶狠得像头刚放出笼子的孤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有了这力量,老子还留在这里等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