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松针的土腥味，一股脑灌进鼻腔。烬站在树影里，死死盯着远处那几颗巨大的石头脑袋。
拳头攥得生疼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指尖那团半透明的震动光晕，像只饿急眼的野兽，嗡嗡地震颤着。
他能感觉到，只要自己这一拳抡出去，三代火影那个雕像的塌鼻梁绝对能碎成渣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拱火，砸碎它，痛快干一场。
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，激起一身鸡皮疙瘩。烬猛地咬住舌尖，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，把那股上头的热血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呼……冷静点，别犯轴。”他松开拳头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
百分之十的白胡子模板，单挑个精英上忍像玩似的。可要是现在就跳出去，迎面撞上的就是暗部那帮疯狗，外加宇智波鼬那个大孝子。
更别提暗地里还藏着个神威空间玩得贼溜的面具男。
真要硬刚，自己拍拍屁股能跑，可原主留下的那些族里老弱病残呢？他干不出拿全族人当肉盾垫背的事。
得憋住。这烂摊子，得换个玩法。
烬缩着脖子，顺着墙根往家溜。
刚拐进宇智波族地的后街，就踩进个烂泥坑。污水溅了一裤腿，湿嗒嗒地贴着脚踝，腻歪透了。
“谁躲在那儿？滚出来！”一声粗暴的断喝在巷子口炸开。
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来，直晃烬的眼睛。
他赶紧抬手挡住脸，眯着眼看过去。是警备队的小队长，宇智波铁火。
这家伙披着件厚马甲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“哎哟，铁火大哥，别、别照了，晃眼……”烬缩着肩膀，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窝囊样，从阴影里蹭出来。
铁火把手电筒往下挪了挪，嫌弃地捏住鼻子。
“烬？大半夜的你在这儿瞎晃悠啥？这身上什么味儿，掉茅坑里了？”
烬抓了抓后脑勺，干笑两声，肩膀还配合着瑟缩了一下。
“那啥，开会的时候肚子闹得慌……去南贺河边上蹲了会儿，没看清路，摔了一跤。”
“废物，走个路都能摔，干啥啥不行。”铁火啐了一口，把嘴里的烟吐在地上，用脚尖死死碾平。
他走上前，一把揪住烬的衣领，唾沫星子喷了烬一脸。
“族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外头全是一双双盯着咱们的眼睛！你还到处乱跑，想找死啊？”
衣领勒得脖子生疼，烬连连咳嗽，脸憋得通红。
“咳咳……大哥松手，喘、喘不上气了。我这就滚回家，哪也不去。”
铁火嫌恶地松开手，像扔件破衣服似的把烬推开。
“明天早班，你别去街上巡逻了，看着碍眼。”铁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团，砸在烬胸口。
“去外围，盯着木叶后山那片。听见没？别给我迟到！”
“哎，哎，记住了，后山外围，绝对不迟到。”烬把纸团揣进兜里，点头哈腰地目送对方走远。
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，烬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。
他摸了摸被勒出一道红印的脖子，冷哼一声，转身推开了自家那扇破败的木门。
屋里一股常年见不到太阳的霉味。烬没开灯，熟门熟路地绕过缺了腿的茶几，掀开床板底下的暗格。
顺着积满灰尘的木楼梯往下走，空气越来越阴冷。
这地下室原本是用来存放旧杂物的，堆满了发黄的忍术卷轴和破损的苦无，角落里还有老鼠啃木头的沙沙声。
烬走到最里头的一块空地上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系统，那个什么坐标和传送门，提取出来。”
掌心一沉，一颗泛着幽蓝色微光的菱形水晶凭空出现。水晶表面有些温热，摸上去像块带着体温的羊脂玉。
他按照脑子里多出来的信息，一把捏碎了水晶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猛地扭曲，像水波纹一样荡开一圈圈涟漪。静电让烬的头发根根直立，鼻腔里全是刺鼻的臭氧味。
两根湛蓝色的光柱从地面拔地而起，在两米高的地方交汇，形成一扇椭圆形的蓝色光门。
光门里头雾蒙蒙的，看不清虚实，却透出一股咸湿的海风气味。
烬咽了口唾沫，抬腿迈进光门。
脚底板刚落地，震耳欲聋的海浪拍击礁石声直接撞进耳膜。
他猛地睁大眼睛。
头顶是一轮皎洁得不真实的圆月，银白色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。
脚下是松软细腻的沙滩，踩上去有些绵软。再往后看，是连绵起伏的苍翠山脉，参天大树高得像要戳破夜空。
没半点人烟，只有纯粹的野性。
“乖乖……这手笔，真够可以的。”烬张着嘴，海风灌进嘴里，带着淡淡的咸涩味。
他弯腰抓起一把沙子，感受着粗糙的颗粒从指缝滑落。这可不是什么幻术，是实打实的物理空间。
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，在看到这片海岛的瞬间，彻底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木叶容不下宇智波？那帮高层成天算计来算计去？
去他娘的木叶！
他要把族里那些无辜的人全弄过来，在这片世外桃源平地起高楼。
“高筑墙，广积粮。”烬拍掉手上的沙土，眼神亮得出奇。
不需要去看三代的脸色，不用去防团藏的暗算。他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，打造一个钢铁般的大炎神国。
等灭族之夜那几个疯子提着刀冲进族地，只会看到一片空荡荡的鬼城。
在海岛上吹了十来分钟冷风，烬搓着有些发僵的胳膊，退回了地下室。
光门随着他的意念瞬间收缩，变成一个蓝色的圆点，印在手腕内侧，像个不起眼的刺青。
肚子冷不丁打了个响雷。
刚才融合模板消耗了太多体力，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他摸黑爬回一楼，在厨房角落的柜子里翻出半个硬邦邦的饭团。
咬了一口，干得掉渣，噎得他直翻白眼。赶紧就着水龙头灌了两口冷水，这才把饭团顺下食道。
胃里有了点东西，脑子转得更快了。
海岛有了，可现在那里就是一片荒地。光靠一双手去砍树建房子？那得建到猴年马月去。
系统说过，特殊地点签到能掉落领地建筑图纸。
他得在木叶多苟几天，把能薅羊毛的地方全薅光。
烬走到墙边，点亮那盏昏黄的灯泡。墙上贴着一张有些年头的木叶村地图，边角都起毛了。
他拿沾着水渍的手指，在地图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。
南贺神社已经签过了，下一个去哪？
暗部大楼？不行，防卫太严，现在去容易打草惊蛇。
死亡森林？地点不错，但离明天早班的时间太紧。
视线顺着地图中间的主干道一路往上，最后停在一个画着四个人头的标记上。
火影岩。
木叶最核心的地标，承载着整个村子几十年的信仰。还有比这儿更适合爆出好东西的地方吗？
烬的手指重重戳在那个标记上，在粗糙的纸面上按出一个凹坑。
想去那儿，平时肯定惹人眼。
但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铁火刚才砸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巡逻路线图。
展开一看，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圈。
木叶后山外围。
那条路线，正好绕过火影大楼，贴着火影岩的背侧山崖穿过去。
烬看着那条红线，忍不住咧开嘴乐了。扯动了嘴角的干皮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他随手把地图扯下来团成一团，抛到床脚。
“明天的巡逻任务正好路过那破石头脑袋……铁火啊铁火，你这可真是，给我送了份大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