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济虽然不知道董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执行命令从不废话。
领命之后,他身形一闪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董家那对父子,暴戾且跋扈。
袁绍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这爷俩不好惹,尤其是那个叫董逸的,更是个疯子。
为了保命,他在府里安插了不少暗桩。
刚得到的消息,让袁绍后背发凉。
董逸正暴跳如雷,指名道姓要抓他。
袁绍冷笑一声,连鞋都没穿好,直接缩在自家院子里喝酒。
想抓我?做梦!
“哼,董逸小儿,三番两次欺人太甚,今天我就装死到底!”
他命令心腹重兵把守大门,谁敢闯就放箭。
张济亲自上门请客,袁绍连门都不开。
张济急了,硬闯进去,结果被守院的家丁一顿棍棒,打得满脸是血才退出来。
张济捂着肿起的脸,灰溜溜回去禀报。
这消息传到董逸耳朵里,简直是他火上浇油。
“传令!南门禁卫全部听令,随我杀过去!”
八百精锐禁卫,二话不说,跟着董逸出了门。
此时,朝堂之上正是热闹。
董卓坐在高位上,享受着群臣的跪拜。
突然,太监尖细惊恐的嗓音划破空气:
“大事不好!左都侯带着南门守军,去抄袁绍的家了!”
董卓眉头一皱,头瞬间大了。
儿子这是又要搞事情啊。
“多少人去了?”
他沉声问。
小太监吓得哆嗦:“全……全带走了。
南门现在是个空壳子,没人守着。”
朝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冷汗直流。
擅自调动京城兵力,这是要把皇宫当自己后院吗?
刘弘等人脸色铁青,痛心疾首地指责:
“纵兵攻杀同僚,这是要乱国啊!”
王允急得团团转,大声喊道:
“快!调其他宫门的守卫去填补南门空缺!”
顿了顿,他又转头看向董卓,语气微妙:
“董太守,您这位令公子,还得劳您多费心管教管教。”
董卓其实不想管闲事。
但他架不住底下那些老家伙一直哭诉。
再说,袁绍可是四世三公,根基深厚。
真要杀了他,后续麻烦一大堆。
权衡利弊后,董卓只能起身,带着一队亲卫赶往现场。
当他赶到王侯府时,场面已经安静下来。
原本坚固厚重的朱红大门,此刻只剩下一堆碎木和变形的铁片。
那是被暴力强行轰开的痕迹。
董逸站在院子 ,身后站着那八百禁卫。
整个袁绍府邸,已经被他们接管。
董卓指着那扇残破的大门,眼皮直跳:
“这是我儿子干的?”
侯门深似海,寻常刀剑难伤分毫。
但这小子,竟然凭蛮力给砸塌了。
够狠,够霸气。
“不然呢?”
董逸斜睨着父亲,一脸不爽:
“要不是这些废物挡路,门早开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禁卫,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董卓摸了摸鼻子,顺着毛捋:
“呵呵,这些兵卒哪能跟你比。
我儿神力,无人能敌。”
董逸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:
“袁绍那厮跑了。”
他握紧拳头,恨恨说道:
“要是手里有更精锐的部队,早就把那小子擒来斩首了!”
听到这话,董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跑了好,跑了好。
袁绍背后是整个袁氏家族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董卓虽然狂妄,但绝不是傻子。
这种烫手山芋,还是留给别人捡吧。
董逸这副架势,看似狂傲,实则是在试探底线。
他太清楚自家叔父的脾气。
董卓现在飘了,仗着兵权在手,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。
可越是这样,越得顺着他的毛摸。
硬碰硬,那是找死;软绵绵,他又当你是泥捏的。
“派张绣领五千精锐进京。”
这话一出,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
董卓眼皮跳了跳,想骂娘。
五千精兵,那是他的底牌。
但这小子眼神太冷,像刀子一样刮过脸皮。
董卓咽下了后半句拒绝,挤出一堆笑脸:
“好儿子,叔父刚得了匹汗血宝马,正愁没人赏玩,这就让人牵来给你解闷。”
这是在示好,也是在敲打。
意思是你别蹬鼻子上脸,拿点好处把你打发了。
董逸大手一挥,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,就像收年贡的大掌柜。
“准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董卓心里堵得慌,却又挑不出毛病。
既然话已至此,再纠缠也没意思。
他冷哼一声,转身便走,背影透着几分狼狈。
张济心领神会,快步跟上,去办差事了。
直到脚步声远去,董逸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眉心紧锁,神色晦暗不明。
袁绍跑了。
这一跑,河北那块地界,注定要出乱子。
但没办法。
要想按住董卓废帝的野心,只能借袁绍的手搅局。
袁绍自立也好,袁家其他人反也罢,天下越乱,董卓就越不敢轻举妄动。
这就是博弈。
牺牲一个袁绍,保全大局,值。
“少主谋略深远,在下佩服。”
一道声音突兀响起。
一名文士模样的男子不知何时立在阶下。
这人长得高大魁梧,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,哪像个书生?倒像个久经沙场的悍将。
董逸上下打量他,没废话:
“报上名来。”
男人拱手,不卑不亢:
“贾诩。
愿效犬马之劳,追随少主左右。”
董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装什么忠臣孝子。
你在我这儿留后路,我也在利用你的名声。
谁也别骗谁。
“先生这番话,听着刺耳。”
董逸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:
“若无真心,只谈利益,何谈追随二字?”
贾诩笑容不变,眼底却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没想到这年轻公子,眼光这么毒。
【贾诩此人,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。
他把天下局势当作棋盘,把自己当成执棋者。
为了活命,为了权势,他可以出卖朋友,可以献毒计害死人无数。
所谓“一言兴邦,一言丧邦”
,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但他也有原则。
只要有人能让他从心底里信服,他能做到死心塌地。
可惜,现在的董逸,还没达到那个标准。
贾诩靠近,不过是为了混个脸熟,顺便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就在刚才,贾诩低头行礼时,一道只有董逸能看见的数据流刷新在视网膜上。
系统检测完毕。
姓名:贾诩
亲密度:0
武力:70
智力:98
统御:80
内政:95
技能一:奇谋遁甲(擅长天机推演、水火战术)
技能二:窥破(洞察人心弱点、 阴谋,可为军师提升团队士气加成10%)
亲密度零。
真是够绝情。
贾诩那张老脸上挂着笑,心里却在疯狂分析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。
随军入京这段日子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西凉铁骑进城,宛如一群失控的恶狼,烧杀抢掠,民怨沸腾。
若是没有董逸出手立威, 那些骄兵悍将,整个京城早就乱了套。
这小子,不简单。
董逸这几日看似疯魔,实则不过是拿几个不服管的将领祭旗,顺手收拢了兵权。
在他眼里,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,顶多算是一时兴起撒的野。
贾诩心里跟明镜似的,对这位年轻主子的手段推崇备至。
他之所以急着表态效忠,图的就是个长远利益。
万一日后遇到过不去的坎儿,这条大腿还得靠得住。
可惜,他那点小心思早就被董逸看穿了。
更让贾诩心里发毛的是,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位少主看向自己的眼神里,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。
“你说误会?”
董逸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,声音冷得掉渣:“贾先生,把我当三岁孩童哄呢?既说要归顺,为何半点诚意都瞧不见!”
这一句质问,直接砸得贾诩心头一颤。
虽然忠诚这种东西虚无缥缈,肉眼难辨,但他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恭敬,难道还不够明显吗?
“少主言重了。”
贾诩腰弯得更低,语气谦卑到了极点,“我贾文和绝无二心,只是苦于不知该如何证明这份忠心,恳请少主指点迷津。”
若非系统在一旁实时提醒,就凭贾诩这滴水不漏的表演,还真能骗过不少 湖。
董逸没接话,只是冷冷盯着他,片刻后才抛出一句话:“行啊。
去给我募一万精锐私兵。
能做到,我就暂且信你一回。”
贾诩眼珠微转,当即正色道:“少主若缺精兵,西凉军中便有一大批现成的。
除非少主不想动自家兄弟,那我便建议去拉拢并州军如何?”
好家伙,这就叫专业对口!不愧是挂逼智囊,反应快得惊人。
董逸微微颔首,却摇了摇头:“并州兵马董卓早就盯上了,你换个思路。”
贾诩闻言,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:“董太师的野心,与我们并不冲突。
并州势力,岂止丁原一人?”
董逸闻言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作为一个穿越者,这段历史他熟得不能再熟。
董卓杀了丁原夺了吕布后,以为吞下了整个并州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