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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9-17 13:32:07

两人听她这么一说,心想还真是,如果她死了,契约也能解除,但他们两人的修为会跌落更多,说不定会成为刚能修炼的兽徒,而且,他们在三年之内不能再结契。

想到这里,赤烈的眼中蒙上一层厚重的慌张,他去年已另有心仪的雌性,温顺柔和,不会像她这般会疯癫无常,更不会拖累伴侣。与其守着一个只会带来灾祸的疯雌,不如另寻合适的雌兽重新缔结契约,安稳修行。

如果她和赤鸢(林拾霜)不是双方都自愿解契的话,他就要三年之后才能和心仪的雌性解契,他可不愿意等。

赤烈进一步上前,强大的兽压沉沉笼罩而下,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毫不留情,“赤鸢,同意解契可是你说,你别和我们玩什么花样,否则,我就是冒着被契约之力反噬的风险,也会杀了你。”

赤鸢(林拾霜)正面迎上他眼中的杀气,一句一字,坚定道:“我,说,到,做,到!”

说完,林拾霜偏头,看到洞口火堆上架着的食物,无力地说:“给我水、食物。”她现在的身体,空得就像个无底洞,急需补充能量。

站着的两人听到这话,都向洞口走去,只是,赤烈在洞口坐下之后,便不再管她。只有玄羽极不情愿地端来一碗水,拿来一串烤肉。

“嘶......”,玄羽才将林拾霜抬起一点,剧烈的疼痛瞬间在她全身蔓延开来,她终是无法忍受,痛苦地发出了声音。

使尽全力喝了几口清水,干涸到刺痛的咽喉总算是得到了一丝滋润。

玄羽将烤肉送到她嘴边,见她迟迟不吃,本就不多的耐心变为气愤:“赤鸢,你果然是在耍花招,你是不是不想解契!”

林拾霜白了他一眼,不想解契?还当自己是宝呢!谁不解契谁是小狗!他这也太蠢了吧,她要是有力气啃烤肉,早就催动兽力解契了。“我没力气......咬不动.......你把肉切碎了......煮点肉汤给我喝......要鸡汤......这样我才恢复得快......”

“什么?”玄羽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,还要喝肉汤!

“不愿意?不是想快点解契吗?我早点恢复就能早点解契了。”林拾霜反问,带着一丝嘲讽。

玄羽一心想着快点解契,也就不再多说,走出山洞。坐在洞口的赤烈依旧没有管她,靠着岩壁闭目养神。没一会儿,玄羽就带着一只野鸡回来了,拔完毛,用骨刀将鸡肉切成碎渣后,便开始煮鸡汤。

玄羽像刚才喂水一样扶起林拾霜喝鸡汤,她也强忍着剧痛喝了一碗,温热的鸡汤一下肚,冰冷的躯体瞬间得到了滋养。受了伤的经脉迅速吸取鸡汤中的营养,但一碗太少了,简直是杯水车薪。

“再来一碗。”她一定要快点恢复,为了活下来。

玄羽内心极度不悦,但也还是照做了。

三碗鸡汤下肚,林拾霜终于感受到躯体内有了一丝生机,但还是无法催动兽力。“我休息一下。”说完就闭上了眼,睡了过去。

第二天早上,林拾霜是饿醒的,她环视了一圈,发现这个山洞又窄小又潮湿又阴暗。山洞外倒是阳光明媚,只是那阳光穿过层层树叶,只在洞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光圈。

她依旧侧躺在冰凉的石头上,身下什么都没有。看来他们两个兽夫对她是一点关心都没了,连干草都没有铺,更别说柔软的兽皮。林拾霜试着挪动一下,就动了一点,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迅速传到脑门,她不敢再动了,但背上生疼的伤口让她无法忽视,背上的刺痛带着她的思绪回到了放流前的一段时间。。

两个月前,部落进入冬天。赤璋部落位于大陆南边,对比北边的部落,也没有那么寒冷,但今年天气有点反常,比往年冷了很多。

赤璋部落的一些幼兽开始陆续染病。高热不退,瞳孔变灰,兽化失控,七日内死亡。

长老们说是“寒瘟”,巫医熬了各种草药汤灌下去,毫无效果,两个月的时间内,死亡的幼兽从一只变成三只到五只......

此时的林拾霜,疯魔病也严重到一月发作三四次,每次发作三四天。她和她的两个兽夫已在部落的后山上住了大半年。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兽夫口中听到了部落中病崽的情况,心生怜悯和惋惜。

于是,她趁着头脑清醒时,在某个夜晚潜回了部落,查看了病逝幼崽的尸体。直觉告诉她:要隔离所有病崽,焚烧病体,封闭巢穴。

正当她要离开时,碰到了来查看孙子病情的大长老祝岩,他的孙子也感染了疫病。

她把她的想法告诉大长老,大长老却不信她,还责怪她违反部落规则,私自离开后山,并把她的两个兽夫叫来责打了一顿。这一次,无疑更加深了她的兽夫对她的憎恨。

她被绑回后山,被她的两个兽夫严格看管起来。许是受了此次事件的刺激,回后山的第二天,她又发病了。

她虽然因冲击兽师中级失败入魔,两年来疯魔无常,修为消退,掉落到兽士高级,但仍然比她的兽夫高一个等级。再加上发病时兽力失控,他的兽夫也不是他的对手,最后是请来了执法队的队长才合力制住她,她的兽夫们也受了伤。

这次疯魔后,她清醒了几天,听说部落里还有幼崽在继续死亡。她决定不管如何,她都还要去告诉大长老:要隔离所有病崽,焚烧病体,封闭巢穴。

却不料,部落中开始传言这次疫情是因她而起,要把她抓到兽神面前治罪。

当晚,月黑风高,她再次潜入部落。

她把五只已经染病的幼崽拖出巢穴,用石藤捆住嘴防止叫喊,扛到远离部落的山坳里,一个一个埋进土坑。

第五个时,她停了一下。那是大长老祝岩的嫡孙,刚满两岁。那幼崽用爪子抓着她的手腕,指甲嵌进肉里,颤着声喊:“阿鸢姐姐……”

她没停。她把土填上了。

她知道部落会杀了她,但她算过了:五条命换五十多条命,合算。

她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土,走回部落后山。

第二天清晨,长老会的人把她堵在巢穴门口。谁告密的已经不重要了——有人去山坳里狩猎时看见了新翻的土,挖出来一看,全是幼兽尸体。

祝岩大长老第一个冲过来扇了她一巴掌,力道大到她嘴角裂开。然后他盯着她的眼睛问:“你疯了吗?”

赤鸢擦掉嘴角的血,说:“疫情已除,剩下的不会被传染了。”

没人信。没人想听。

她认为她拯救了部落剩余的幼崽,而其他人却认为她是杀人狂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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