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拾霜收回思绪,看到玄羽提着一只野鸡进来了,还带进了几片大风吹落的树叶。
玄羽看到她醒了,一句话也没有说,林拾霜也懒得和他说话。他像昨晚一样,先喂了她一碗水,然后处理鸡肉,炖汤,再端给她喝。动作生硬,满脸写着嫌弃和不情愿,然后消失掉,到饭点时出现,重复同样的动作,全天零交流。
每一碗鸡汤下肚后,她都能明显地感觉到经脉在快速地汲取养料,就像久旱的土地汲取甘霖一样。
这天晚上,喝完最后一碗鸡汤后,她感觉到身体里的生机比昨天多了一些,勉强能驱动一丝丝兽力,但还不够解除契约的量。
两天后,林拾霜能勉强支撑起来了,但背上的伤依旧扯得生疼。这几天里,她只见到玄羽,没有看到炎烈。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去告诉部落里她心仪的雌性,赤鸢愿意解契,然后他就可以回部落与她结契。
到了穿越过来的第五天清晨,她的兽力终于恢复到足以解契了,此时洞中依旧只有她一人。于是,她慢慢地支撑自己坐起来,等着他的两个兽夫。
没一会儿,玄羽提着一只野鸡和一头蛮羊走进来,身后跟着炎烈,看来他们是知道她的兽力恢复一些了。
玄羽将野鸡和蛮羊随手扔在洞边,和炎烈径直走到她面前,冰冷说到:“赤鸢,我们已经让你活下来了,你的兽力也恢复了一些,赶快解契。”
林拾霜缓缓抬眼,清冷的眸子扫过眼前两张英俊绝情的面容,扫过他们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、厌恶与不耐。
她轻轻勾唇,扬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没有哭闹,没有纠缠,没有半分不舍。
“解契,如你们所愿。”声音清淡,却掷地有声,彻底斩断所有过往。
先是她和玄羽,两人伸出左臂,各自注入兽力到契约之印中,然后用强大的意念将印记中缠绕的兽形剥离开,然后两道一黑一红的契约光链轰然断裂,印记消散,契约结束。
然后同样的做法,她与炎烈的契约光链也断裂了。
不等两人反应,林拾霜抬眸,目光淡漠疏离,字字清晰:“从今日起,契约作废,羁绊尽断。你们寻你们的良缘,奔你们的前程,与我再无瓜葛。”
细碎的光点漫天消散,数年兽契,一朝归零。黑鹰冷戾,金虎桀骜,双双断情弃缘。
她微微扬唇,笑意冷冽锋利,藏着来日万丈锋芒。
玄羽和赤烈解契后,紧绷的神色即刻不见,随之出现的是欣喜和如释重负,终于不再受拖累了。两人片刻不停留,转身离开,赤烈毫无留恋,一心只想着和部落里心仪雌性结侣,玄羽走到洞口,扔下一把骨刀,依旧没有回头。
林拾霜愣愣地看着玄羽留在洞口的东西,野鸡,蛮羊,石锅,木碗,骨刀,不是都已经解契了吗?怕她活不了?不过,话说回来,这几天恢复的食物都是玄羽带回来的,虽然他的目的是让她恢复了后解契,但相比消失几天的赤烈,她心里还是有点感谢玄羽的。
林拾霜看了看自己睡了五晚的大石头,虽然冰凉,但还算平整,大概两米多点长,宽度睡两个人也行。石窗距离洞口也还有个两三米的距离,地面比较潮湿,再加上洞外树林密布,整体光线都比较昏暗。按理说这样湿润的洞穴,岩壁上是会长一些苔藓植物的,但她发现这个洞里没有,这说明在这之前应该有其他兽人在这里住过。
以她现在的状况,也没有能力去寻找更安全稳妥的住处,且这里还是归林的外围,相对比较安全,就先在这里休养吧。
她试着下床,想要走到洞口去做些食物,只有先吃饱,才能慢慢恢复。谁知她才沾地,就趴倒在地上,她感知身体,发现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兽力就因为刚才解契,消耗得所剩无几了。
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,她可是荒野求生女王,在现代参加比赛时,基本就靠两只手活下来,比这更严峻的情形她都克服了,何况洞口还有一些现成的食物和工具,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!
她奋力抓着床沿,挪到岩壁边,抓着岩壁爬到了洞口。洞穴差不多位于这座小山丘的中间部位,左边一米左右有一条从岩石里浸出来形成水流,看起来还挺干净,洞穴右边就要干燥一些,一条隐隐约约的小路曲曲折折地通向山脚。
她拿起木碗,这个碗不大也不小,差不多三碗水就够她吃一顿了。她忍住钻心的疼痛,爬到水流边,由于湿润,地上长了很多爬藤植物,她需要把这些藤蔓扒开才能接水。
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这些植物时,神奇的一幕出现了,她的眼前赫然呈现出几行白色的字,仔细一看,竟然是关于这类植物的介绍。
石藤,灰绿色厚叶,紧贴岩石生长,叶片如拇指指甲大小,茎细长坚韧,根部肥厚多汁。多长在石灰岩、花岗岩表面,喜阴湿但不耐涝。根茎茎膜可滤除水中有害物质及泥浆,根汁捣烂外敷,可抑制伤口感染。茎晒干后韧如皮绳,可做捆绑、编织。
她惊呆了,难道这是系统?她惊喜地喊了几声:“系统?系统?系统?是你吗?”然而却没有任何回答。这是怎么一回事?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她松开抓着石藤的手,一边抠脑袋,一边环顾四周,眼前白色的字也消失了。她试着再次触碰石藤,那几行字又出现了,她似乎明白了一点:只有触碰到这个植物,她才能看见介绍文字。
这既然不是系统,那又是什么?难道是异能?她在原主的记忆中翻箱倒柜似的搜寻,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异能呀......
“咕噜......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,饥饿感战胜了思绪。不管那么多了,既然知道了功效,就摘点回去敷伤口。
艰难地匍匐来回了三次,终于装够了炖鸡的汤。她又趴在洞口,用骨刀处理鸡肉,太难了,她没有力气拔毛,就只能一点一点地把鸡毛连皮剃掉,划几刀,歇一会儿,划几刀,歇一会儿。没有力气砍鸡骨,就把鸡肉割下来,剩下的囫囵个一起扔到锅里炖。处理好鸡肉,她抬头,透过密密的枝叶,她看到太阳已在正中,中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