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
中国已经步入老龄化社会。
这篇小说尝试着探讨未来社会新型养老模式。
人形机器人能不能代替人,满足人类所有需求呢?
本文不给答案,只希望能引起大家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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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同人不同命
后悔吗?确实有点!苏宜没后悔和那三头白眼狼大干一场,她后悔干完仗后没找一家宾馆住下。
大年三十的晚上,没有家人、没有祝福、吃不上年夜饭,让她倍觉孤独。
苏宜将四季穿的衣服和枕了三十年的枕头一起打包,在大年三十的晚上,坐上回老家的高铁。
列车员帮苏宜安顿好行李后,亲热地嘱咐她:“阿姨,我就在前面车厢,有事情您去那里找我。”
列车员笑是甜的,是美的,也是公式化的,却是今天唯一给苏宜温暖的人。
安顿下来后,她疲惫地瘫倒在座椅上。静下来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冲动了。
虽然是大年三十,其实车上的旅人并不少。明明是同行人,相互之间却没有任何互动,都沉浸在自己的手机世界中。
此时此刻,苏宜只觉得人和人之间的距离,比人和狗之间的还要遥远。
儿子家养了一只叫卡布奇诺的博美狗。
儿媳妇沐晴下班回家说得第一句话从来都是:“卡布奇诺,快过来让妈抱抱!”
卡布奇诺扭着肥大的屁股跑过去,在沐晴的脚脖子处蹭了又蹭。
沐晴抱起小狗,一边亲热一边说:“乖儿子,是不是想妈妈了呀?”
苏宜每天眼睁睁看着儿媳和她的狗儿子亲亲热热地进卧室,自己仿佛是厨房里一团忙乱的空气。
儿子和小孙子回家上演的戏码更加热闹。
儿子喊:“卡布奇诺,给爸拿鞋!”
孙子叫:“卡布奇诺,别听爸爸的,先帮哥哥拿鞋!”
孙子有时会多问一句:“奶奶,饭做好了没?我快饿死了!”
儿子会紧接说一句:“妈,明天早点做饭!辰辰吃完饭还要写作业”
然后他们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地回卧室里玩了。
做好了饭,苏宜冲着卧室喊一声:“出来吃饭了!”
等苏宜摆好碗筷,他们一家三口进入了厨房。
孙子看一眼饭菜,提出了要求:“妈,我不想吃奶奶做的饭,我要吃外卖。”
儿子训斥道:“辰辰,不许没礼貌!奶奶做饭多辛苦呀!”
儿媳妇不高兴了:“就你事多!咱妈都没有意见!再说了,小孩子有什么说什么,这叫不压抑天性。你这半辈子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,窝囊得要命,干十多年了才整个副处级。你别想让我儿子活成你那个样子!”
儿子哑火了。
儿媳妇又去哄孙子:“辰辰,今天太晚了,你就对付吃一口吧!明天妈妈下班直接给你带外卖回来。”
辰辰嘟着嘴:“我不吃!奶奶做的饭太难吃了!我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!”
听到孙子说脏话,儿子和儿媳不以为忤,反而哈哈大笑。
“儿子,你和谁学的?”,儿媳妇捏着辰辰的小脸蛋问道。
辰辰傲娇得尾巴要翘上天了:“和四年级王淼学的。”
苏宜退休前是高中语文老师。作为从业三十多年的老教师,对学生在校生活有专业的敏感性。
小学二年级学生跨两个年级交朋友,很多时候并不是好事。
苏宜将辰辰拉到身边:“乖孙儿,和奶奶说说,你和王淼是咋认识的?”
辰辰支支吾吾:“咋地了?我不记得了!”
苏宜脑中敲响了警钟,辰辰回避的态度说明了,他和王淼交往过程有点不简单。
苏宜扳正辰辰身体,让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。
苏宜这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,好多高中生在这双眼睛注视下也要败下阵来。
辰辰挣脱苏宜:“奶奶,我不要你管!啥都要问问问地,咋这么讨厌呢!”
儿媳妇带着几分嫌弃地说:“辰辰,妈妈纠正你多少次了,不要说‘啥’、‘咋’这些词汇。太土气了,会让人笑话的!”
苏宜将目光转向儿子,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视。
儿子不以为意:“妈,你太敏感了!我从小就生活在你高压下,我希望这种情况不要在辰辰身上重演。”
辰辰找到了靠山,冲奶奶做了一个鬼脸:“反正我们就认识了!”
儿媳妇对辰辰竖起大拇指:“儿子你太棒了,能和大好几岁小哥哥交上朋友,说明我儿子情商在线。”
苏宜只能住嘴。她真心希望一切如儿媳想得那么美好,不希望儿媳妇有一天被打脸。
辰辰放寒假了。
儿子和儿媳妇每天送辰辰去各种辅导班和兴趣班。一家三口基本上都在外面吃饭。
家里剩下苏宜一人吃饭。她不敢焖米饭,因为焖多少米都会剩。剩饭她又舍不得丢掉,放进冰箱里儿媳妇埋怨会生细菌,细菌会传染给其他食物。
她只能吃面条。吃多少煮多少,不浪费。一天三顿白水煮挂面,吃得她胃里直泛酸水。
好在苏宜小时候赶上新中国最困难时期,能吃饱饭是那个时代最大的事情,现在生活再困难也比那时候好百倍。苏宜并不觉得苦。
矛盾的导火索是苏宜花八千多元在网上购买一块机械手表。
儿子看见苏宜手腕上的手表,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就去查看存款余额。
当他看见存款余额少了八千多元时,气得满脸通红:“妈,你咋开始祸祸钱了?”
苏宜红了眼眶:“我花自己的钱给自己买一块手表,咋是祸祸钱呢?”
儿子脸色铁青:“我给你买的电子表不比这好吗?能测血压,能测血糖,多适用啊。”
苏宜试图和儿子讲道理:“我听沐晴给她妈买了一款机械表,花了五万多,我就想给自己也买一块......”
儿子没容她继续说下去:“你和她妈能比吗?她三年没见到她妈了,过年孝敬一块手表这不过分吧?”
苏宜不要和这个拎不清的儿子讲理,转身想回自己房间。
儿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:“你快把表摘下来!刮出道子就退不回去了!”
苏宜怒视着儿子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~不~退!李想,你把手给我撒开!”
母子二人僵持了片刻,儿子忽然间软下语气:“妈,你都六十七了,戴这么贵的表不浪费吗?”
苏宜怒极反笑:“我六十七岁戴不到一万块钱的手表是浪费?你老丈母娘六十六岁戴五万多的手表就不是浪费吗?”
李想明显有些心虚。
他心虚嘴可不虚:“她妈六十六是大寿。再说她三年多没回娘家了,给送个贵重礼物弥补一下不过分吧!”
苏宜也放缓了语气:“就因为这个,你们对两个妈就可以不一视同仁。”
苏宜话音未落,儿媳妇和辰辰开门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