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母亲是东洲皇后"楚音",而楚,是中州国姓。
中州,九州之首。楚氏皇族统御中州数百年,底蕴深厚,疆域最广,国力最强,非其余八州可比。楚音身为中州帝女,金枝玉叶,天潢贵胄,嫁入东洲,是下嫁。
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,满朝皆知。
楚音有一兄一弟。兄长沉稳果断,弟弟心思深沉。唯有她,被一家人捧在掌心里宠着长大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
她本该是下一任帝王。
可她偏偏年少无知,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——东洲国主云山程。
那时的云山程还是东洲太子,在中州为质。
他生得一副好皮囊,温文尔雅,言辞恳切,嘘寒问暖,把少年人能想到的浪漫做尽。
楚音一颗心便沦陷了,铁了心要嫁。
父亲反对,兄长暴怒,弟弟冷笑。可她跪在殿前,一字一句:"女儿非他不嫁。"
最终,中州国主叹了口气,应了。
后来,她的兄长继位,成了中州国主。
楚音的父亲,也就是中州老国主,早年四处征战,打下一支让九州无人不忌惮的重军——"破云骑"。
这支军队,百万之师。
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,以一敌百,绝非虚言。
铁骑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,血流成河。九州各国提起"破云骑"三个字,无不色变。
而这支军队,不属中州,不属朝廷,只属楚音父亲个人所有。
楚音的母亲,也更是厉害。
楚音母亲的姐姐,是九州楼兰朝的皇帝。楼兰朝,偏居西境,却国力殊异,不参与九州纷争,无人敢犯。中州,楼兰,西洲也并称三大帝国。
这位楼兰国主天生灵脉,修为极高,乃是五大宗中御兽宗的宗主,御万兽,掌灵脉,实力深不可测。
一门两女,一个嫁入中州为后,一个远赴楼兰称帝。
楚音母亲的娘家,底蕴之深厚,便是中州皇室也要给几分薄面。
有这样的外祖家做靠山,楚音在中州的地位,可见一斑。
楚音的兄长继位之后,弟弟被封为亲王。
这位亲王不喜朝政,却极善经商。他四处游走,明面上是个闲散王爷,暗地里却建立起一张遍布九州的黑市网络。
南至沧澜,北至朔风,东至海境,西至楼兰,凡有利益之处,便有他的人。
短短数年,他便成了九州第一富商,富可敌国。
如此家世,如此背景,楚音的出嫁,自然不能寒酸。
大婚那日,百里红妆。
嫁妆从东洲一路铺到中州,绵延不绝。
金银玉器,绫罗绸缎,珠翠宝石,数不胜数。房屋地契、铺面商号,成箱成箱地抬出,一抬便是数百抬。
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,鼓乐喧天,红绸遮日。
九州各国派来观礼的使臣,见了这阵仗,面色各异,心中各有计较。
陪嫁之中,还有百位侍女侍卫。
这百人,个个身怀法力,修为不凡,放在任何一国都至少是精英级别的高手。
他们不是普通仆从,而是楚音父亲从府中精锐里亲自挑选,专门拨给女儿护身的。
楚音的父亲更是拨了五千破云骑,作为陪嫁。
五千破云骑。
这五个字放在一起,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坐立不安。
然而,这支军队并未写在礼单之上。
楚音的父亲深谋远虑,知道明面上的东西容易被人觊觎,便私下将兵符交到女儿手中,叮嘱她万般小心。
如此嫁妆,如此排场,九州震动。
而东洲皇帝云山程的聘礼——十六箱。
十六箱对十里红妆,寒酸得近乎可笑。
当时便有人私下议论:这哪里是娶亲,分明是招赘。云山程面上带笑,亲自迎亲,举止得体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但那双眼睛里藏了什么,旁人便不得而知了。
楚音成亲之后,最初的几年倒也算和顺。
云山程待她温柔如初,嘘寒问暖,体贴入微。楚音满心欢喜,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。
可渐渐地,事情变了。
云山程开始以各种理由动用她的嫁妆。
今日说国库吃紧,需要借用银两充饷;明日说边境有变,需要筹措军资;后日又说宫中修缮,需要挪用物料。
金银一笔笔地流入国库,铺面一间间地被"代管",地契一张张地收进了内务府。楚音起初并未在意,觉得夫妻一体,何分彼此。
可当她偶尔过问时,云山程总是笑着安抚她:"你我夫妻,这些东西都是一家的,何必分得那么清楚?"
楚音信了。
一信便是多年。
等到她回过神来时,那些浩浩荡荡的嫁妆,如今只剩了不到三成。
金银散尽,铺面易主,地契改名,曾经十里红妆的盛景,恍如隔世。
若非那百位侍女侍卫与五千破云骑是父亲私下所给,未写在礼单之中,怕是这三成也保不住。
云山程不是不想动,而是不敢。
破云骑的威名摆在那里,侍女侍卫的实力摆在那里,他暂时还吞不下。
但楚音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楚音性子软弱,这一点,宫里上下都知道。
她嫁入东洲之后,从前中州公主的张扬明艳仿佛被抽走了似的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温顺。
!云山程说什么,她便听什么。云山程要什么,她便给什么。
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。
后宫嫔妃见她好欺负,便也渐渐放开了胆子。明面上的冷嘲热讽,暗地里的使绊子下套,楚音不愿计较。
她总觉得,自己是嫁过来了,就该收敛从前的性子,好好做他的妻子。
可她越退,别人便越进。
到了最后,堂堂中州帝女、东洲皇后,在自家宫中,竟要看嫔妃的脸色。
云昭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无力改变什么。
这会儿,御花园中。
几位皇子公主远远站着,看见云昭站在池边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笑着结伴往另一边去了。
没有人过来打招呼。
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云昭也不在意,或者说,早已习惯了。她独自走到池边,扶着白石栏杆,低头看水中的锦鲤。
池水清澈,倒映着天光云影和她安静的眉眼。
她十五岁了,五官生得极美,像极了母亲楚音年轻时的模样。眉如远黛,眼若秋水,只是那双眼睛里少了楚音当年的明艳张扬,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温顺与沉默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衣裙,料子不算差,但在这满殿锦绣的皇宫中,实在不起眼。
腰间只挂了一枚旧玉佩,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普通的白玉镯。
——玉清镯。
十岁那年,她被送出宫,拜入九州五大宗之一的剑宗。说是历练修行,实际上不过是云山程不愿养一个非己出的公主在宫中罢了。
她在剑宗待了五年,没什么根骨,修行进展缓慢。
师兄弟练一遍就会的剑招,她要练十遍二十遍。别人凝气成刃时,她连气感都时有时无。
但她的师父没有放弃她。
回宫那日,师父把她叫到跟前,将一只白玉镯子套在她手腕上。
镯子入手温凉,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细如蚊蚋。
"这里面存了我半数功法,"师父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"你根骨不够,强行修炼只会伤身。
这镯子里的功法温和些,你慢慢练,够你自保。"
云昭低着头,攥着镯子,半天说不出话。
师父看了她一眼,又补了一句:"回宫之后,万事小心。你性子太软,在那地方,要吃亏的。"
云昭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哑:"弟子知道。"
她当然知道。
从出生起就知道。
风吹过池面,带起一阵凉意。
云昭收回目光,指尖不自觉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玉清镯,神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水面之下,锦鲤甩尾,搅碎了一池倒影。
假如书中人物变成读者:
楚音:作者你出来咱俩聊聊!(核善的笑)
作者:有什么需求呢亲。
楚音:快点给我换一个剧本╰(‵□′)╯
作者:你要什么样的剧本呢亲。
楚音:我要手撕所有人!(⋋▂⋌)
作者:好的呢亲。(>ω<)
云山程:那能不能给我也换一个剧本,我真的不想当渣男(•̶̑ ૄ •̶̑)。
作者:不可以的呢亲。
云山程:为什么?⊙ω⊙
楚音:你一个双引号都没资格加的配角还想要什么剧本!来人给本宫叉出去!→_→
作者:好的呢亲⊹꙳ ˶˙ᵕ˙˶ ⊹꙳
云昭:作者还是赶紧更新吧,我想知道那个配角先嗝屁。˃̶͈ ꇴ ˂̶͈
作者:命苦的打工人。໒꒰ྀིᜊ꒦ິ^꒦ິᜊ ꒱ྀི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