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后池,水波不兴。
云昭本是独自走在回廊上,目光淡漠地掠过庭中几人的方向,脚步未停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施舍。
她不愿理会那些人。
可那几人偏偏像嗅到了什么甜腥气息的蝇虫,主动从庭中走了出来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某种刻意为之的轻快与嚣张。
云昭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走,裙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。
然而——
"皇姐~你躲什么!"
那声音拖得又长又软,像是一条蛇吐着信子,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与挑衅。
云昭身形猛地一顿。
她脚步停住了,脊背微微绷紧,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了。片刻后,她缓缓转过身来,眼睫低垂,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。
"二弟,有事吗?"
她的声音很温柔,温柔得几乎不像是一个被逼到角落的人该有的语气。像春风拂过水面,轻得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来人便是二皇子云程。
他大步走过来,锦袍翻飞,眉目间全是藏不住的傲慢。那张与云昭有几分相似的脸上,没有半分兄妹之间该有的亲近,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仿佛面前的不是他的长姐,而是一只随时可以拿捏的猎物。
他在云昭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"听闻——"他拉长了语调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"西域要与我东洲结盟,并且要娶一位公主。"
他顿了一下,目光在云昭脸上游走,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反应。
"我们东洲朝除了你,便是小妹云念。"
那句话里的算计几乎不加掩饰。云念是他们一母同胞的妹妹,而云昭——不过是挡在前面那个碍眼的人罢了。
云程微微昂起下巴,语气理所当然得近乎无耻:
"你做长姐的,应当让着妹妹。"
云昭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鞋跟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"所以……"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那层温柔的壳出现了第一道裂痕,"你要……"
云程直直地看着她,目光冰冷而直白。
"不如长姐就自请了,嫁入西域。"
轻飘飘的一句话。
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重地砸在云昭的心口。
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向后退去,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直到后背猛地撞上了池边的石护栏。
那冰凉的触感透过衣衫传遍脊背,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。
她的双手垂在身侧,缓缓握紧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那握紧的力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又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抬起眼,看向云程。
那双素来温柔的眼睛此刻泛着薄红,里面有恐惧,有愤怒,有不敢置信,更多的是一种被至亲之人推下深渊的绝望。
"不可能!"
她一字一顿,声音虽然发颤,却斩钉截铁。
云程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出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刺耳得像是钝刀子在磨盘上刮过。
他偏了偏头,用一种看不听话的宠物的眼神看着云昭。
"长姐~"他慢悠悠地开口,"这事由不得你。"
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,带上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得意:
"皇祖母已经同意了,这也是父皇的意思。"
一字一句,像钉子一样钉进云昭的耳朵里。
天旋地转。
云昭只觉得耳边嗡鸣大作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模糊。
那些字句在脑海中反复回荡——皇祖母同意了,父皇的意思,由不得你。
由不得她。
从来都由不得她。
情绪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,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。
她猛地一甩手,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:
"不可能!!"
那一刹那,她手腕上的镯子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。
那是一枚温润的玉镯,此刻却像被点燃了一般,爆发出极强的灵力波动。
白色光芒如浪潮般席卷而出,裹挟着狂暴的力量,将面前几人尽数击飞。
几位皇子和公主猝不及防,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掀翻在地,衣衫翻飞,狼狈不堪。
有人撞上了石柱,有人摔进了花丛,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假如书中人物变成读者:
云程:完辣(⁽⁽ ⁰ ⁾⁾ Д ⁽⁽ ⁰ ⁾⁾)
云珩:谁说我先下线(° ꈊ °)✧
云琛:人啊~不作不会死╮(﹀_﹀)╭
云念:我说云程你作死带我干嘛!(눈_눈)
云程:给你一个出场的机会՞˶・֊・˶՞
云念:滚粗┌П┐(►˛◄’!)
皇帝/太后:没有出场,胜似出场!咦,怎么感觉脖子凉凉的?∑(;°Д°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