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哦?有点意思。”“说说看,怎么个比法?”司马归挺直腰板,一脸自信。
“文比诗词歌赋,武比拼拳脚功夫。”“你敢接招吗?”王贲原本还气得要死,可一听司马归把话挑明,他这心里头瞬间就凉了半截。
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读书读不通,练武练不精,除了败家花钱这一项能拿第一,别的啥也不行。
千万别点头。
只要应了这场比试,王家祖坟都要冒黑烟,脸面算是彻底丢到沟里去了。
王贲在心里拼命祈祷,生怕儿子脑子一热答应下来。
谁知下一秒,王玄竟仰天大笑起来。
笑声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行,我应了。”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清脆响起:【怒气值+50】
——
全场静了一瞬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出了名的草包竟然真敢接招。
司马归也是愣了下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讥讽。
这王玄的底细他太清楚了。
文不行武更臭,也就仗着有个当大将军的老子狐假虎威罢了。
除此之外,一无是处。
既然对方送上门来,司马归哪会客气?
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双手抱胸,浑身散发着傲慢的气息。
别看他是个读书人,两下子功夫还是有的。
不管比什么, 王玄都是十拿九稳的事。
这可是天赐良机,正好狠狠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。
完了。
王贲痛苦地捂住脸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也太丢人了!
王玄却一脸淡定,慢悠悠地开口:“先文后武吧。”众人一愣。
“我怕我先动手把你打趴下,回头想展示文采都没机会了。”【怒气值+99】
司马归听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这小子也太狂了!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羞辱他,简直不把别人放在眼里。
“那由你先出题?”司马归脸色铁青,语气冰冷刺骨。
“你出。”王玄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我怕我一动笔,你的才华就显露不出优势,不敢写了。”“你……”司马归气得手指发抖,【怒气值+99】再次跳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怒火。
绝不能让这 先开口。
那张嘴毒得很,一旦让他开始发挥,自己肯定吃亏。
司马归猛地一挥衣袖,昂首挺胸,高声吟诵:
“富平有佳人,美颜似白玉。
欲笑先颦眉,最是勾人魂!”诗句刚落,四周顿时响起了阵阵喝彩声。
“好诗!”“早就听闻司马公子才高八斗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“短短四句,便将那位紫烟姑娘的娇媚神态刻画得入木三分,实在是妙极了。”二楼之上,周紫烟微微颔首,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。
她向来最崇拜有才情的男子。
自古才子配佳人嘛。
而坐在角落里的王贲却长叹一声,满脸绝望。
凭他那废物儿子的水平,这辈子也写不出这种水准的诗。
今天这一局,算是彻底输定了。
写完诗的司马归得意洋洋地扫视全场,最后目光死死锁住王玄。
“王公子,该你了。”刹那间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玄。
看着司马归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,王玄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自寻死路。”司马归眼底掠过一丝轻蔑。
这姓王的,脑子被驴踢了?
穿越者手里攥着《唐诗三百首》,背个十年八载都绰绰有余。
现在倒好,主动往枪口上撞。
“王公子若是不懂行,大可跳过去。”司马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击桌面。
“下一项若是你赢了,周紫烟归你。”“但我劝你识相点。”对他而言,周紫烟不过是件新奇的玩物。
他要的,是彻底碾碎对方的尊严。
“自信过头了。”王玄嘴角微扬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实话说,刚才你那首诗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冷漠。
“ 不通。”“噗!”司马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牙关紧咬,腮帮子鼓起青筋。
那是他耗费半年心血打磨的作品!
原本想着以此惊艳四座,一举成名。
如今却被当众踩进泥里。
“王玄!你简直放肆!”【怒气值+130】
脑海中提示音响起。
王玄微微挑眉。
这家伙是个极品血包啊。
这点怒气值就能让他体质突破瓶颈。
照这个速度,很快就能迎来质变。
“既然你献丑了一首。”王玄端起酒杯,晃了晃。
“那我便勉为其难,连作三首吧。”全场死寂。
随即哗声一片。
不少人揉了揉耳朵,怀疑听错了。
当场连吟三首绝句?
别说是现编,就是提前备好底稿,也难保字字珠玑。
诗词之道,贵在灵光一闪。
千古名句之所以珍贵,正因为可遇不可求。
“洗耳恭听。”司马归冷笑一声,满脸不屑。
他能写出什么好东西?
无非是班门弄斧,让人笑掉大牙罢了。
高台之下,王贲气得胡子乱颤。
指着王玄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混账东西!”“人家挖坑,你往下跳?”“哪像我家那小 ,机灵得很!”……
“看好了。”王玄放下酒杯,朗声道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”清越的声音回荡在大堂。
紧接着:
“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最后一字落下,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姿态潇洒,浑然天成。
二楼雅间内,周紫烟瞳孔骤缩。
那双眸子瞬间亮了起来,仿佛盛满了星光。
楼下那些自诩风雅的客人们,纷纷点头赞叹。
他们眼光毒辣,一听便知高低。
短短两句,意境全出。
相比司马归之前那堆辞藻堆砌的废物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风向,变了。
看台上的风向变了。
原本笃定王玄要出丑的围观群众,此刻眼神全变了。
一个个竖起大拇指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。
最后一排角落,王贲那张原本恨不得缩进裤裆里的老脸,这会儿正僵硬地抬着。
他盯着台上的儿子,眼角抽搐,心里全是震撼。
自家娃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才了?
这气度,这文笔,简直跟年轻时的自己如出一辙!
“好小子!”王贲忍不住低吼一声,“虽说不太能打,但这嘴皮子功夫,绝对随我。”旁边番阳听得直翻白眼。
刚才你还骂人家不像你儿子呢,现在倒好,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“妙!绝妙!”王贲这一嗓子喊出去,像是点燃了引线。
四周瞬间爆发出阵阵喝彩声,掌声雷动。
唯有司马归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堂堂才子,竟被一个纨绔给压了一头。
他阴沉着脸,目光死死锁住王玄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这诗绝对是抄的。
肯定是提前找人写好,故意拿来恶心人。
王玄刚想接着念下一首。
毕竟李白那三首《清平调》,既然开了头,就得整整齐齐抄完。
谁知司马归突然抬手打断:“慢着。”他声音尖利,透着股酸味:“王玄,这诗真是你写的?别是找了 代笔吧?”王玄撇撇嘴,一脸不屑:“输不起就别玩。”司马归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有这本事,那我现场出题。
你若能当场作出一首,我司马归当场认输,心服口服。”王玄挑了挑眉:“让我写就写?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“怎么?不敢?”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。
连王贲都皱起了眉头。
花钱买诗这种操作,自家儿子干得出来。
若是真才实学,何必躲躲闪闪?
王玄眯起眼,盯着司马归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行啊。
不过咱们得先说好赌注。”“什么赌注?”“我要是写出来了,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。”司马归愣了一下,随即大喜过望:“那你没写出来呢?”“很简单。”王玄淡淡道,“你去我家,找我爹领三贯钱,算是替我付稿费。”司马归眼睛亮了。
三贯钱!
够他在长安城潇洒大半年的!
这买卖划算!
“一言为定!”司马归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。
后排的王贲听到这话,心脏猛地一抽。
滴血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。
败家玩意儿!
这是要把王家祖产败光才肯罢休吗?
“开始吧。”王玄神色淡然。
司马归上前一步,眼中满是算计。
“我不为难你。”他故意提高音量,让所有人都听见:“你祖父王翦,乃大秦四大名将之首,战功赫赫,威震天下。
你就以他为题,赋诗一首如何?”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以王翦为题?
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。
命题诗本就难作,能在一个时辰内勉强成篇已是极限。
若还要意境深远、文采斐然……
那比登天还难!
司马归面色如死灰。
“司马公子,愿赌服输。”王玄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,步步紧逼。
“方才不过是戏言罢了。”司马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