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箱里面的目的要是达成，会给其他人带来灾难。
哪怕这个不是金色的七级宝箱，萧然也来了兴趣。
黑色的四级宝箱和其他的等级不一样，这个是看黑色的浓郁程度。
李元吉这个浓度有点吓人，他要是完成，对大唐来说估计是大灾难。
萧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，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你遇到李元吉。
直接查看宝箱内容：
【借北境边事谋夺秦府锐将精兵，寻机翦除秦王一党，再伺隙倾覆东宫，挟制陛下总掌朝政，终取储君大位！】
萧然微微颔首，和史书记载的大差不差。
这人心思阴狠，是想先借太子之手翦除秦王，再反手干掉李建成，坐收渔翁之利。
这计划若真成了，对大唐绝对是一场伤筋动骨的巨灾。
首先，朝堂人才会直接断层。
秦王府的谋臣猛将、东宫的治国班底，是武德朝最核心的两股文武力量，李元吉得手后必然连根清洗，房杜、魏征、尉迟恭这批能臣宿将难逃一死，刚搭建起来的朝堂体系会直接崩成一盘散沙，政令难出皇城。
其次北疆防线会彻底崩盘。
眼下突厥本就年年犯边，全靠秦府精兵宿将镇着北境。
李元吉夺兵权就是为了除掉这些人，可他自己早年守并州，被刘武周打得丢城失地，御边本事稀松。
没了能打的将领，突厥铁骑必然长驱直入，关内百姓免不了再遭兵祸劫掠。
还有就是民生只会雪上加霜。
正史里李元吉性骄侈、好凶暴，在地方任职时就纵容手下劫掠百姓、滥杀无辜。
他若掌了权，绝不会走休养生息的路子，只会横征暴敛。
刚从隋末大乱里缓过气的百姓，怕是又要被逼得流离失所、流民四起。
这哪里是简单的夺储，根本是要把刚站稳脚跟的大唐，再拖回内乱外患的烂泥里。
也难怪这黑色宝箱的黑雾浓得吓人，实打实是一场覆及朝堂、边军、百姓的连环灾厄。
只是萧然丝毫不担心，他们不是李世民的对手，李元吉完全没机会。
李建成认识孙思邈，露出微笑，快步走下台阶，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“阿爷最近身体不适，有劳先生了！”
孙思邈也回了一礼，“太子殿下折煞老头子了，这些是应该的...”
不管是不是真心，李建成如此，挑不出毛病。
萧然看了看还在台阶上的李元吉，对此颇为不屑。
这个人口碑不好是有原因的。
“先生，请！”李建成带着孙思邈进入甘露殿。
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料，龙涎香混着草药气缠在一块儿。
御座旁设了一张软榻，李渊便斜倚在榻上，身着赭黄常服，衣料上暗绣的团龙在光影里隐着，并不张扬。
已是六十岁的人了，额头宽阔，面皮略松，颌下一部长髯掺了大半白丝，修得齐整服帖。
眉眼生得宽和温润，乍一看带着几分老人的倦怠和气，难怪隋炀帝当年会笑他是 “阿婆面”—— 面相柔和，全无半分凌厉霸气。
可只消他抬眼扫过来，那双眼眸并不昏花，沉得像积了几十年的世事波澜，温和底下藏着关陇贵族老辣的城府，是那种见过王朝更迭、亲手打下江山的人，才有的厚重底气。
李渊从来都不是全靠儿子的糊涂父亲。
恰恰相反，这人身后站着的是一整套武德朝的制度根基：三省六部、均田租庸、府兵科举，全是他一手搭起来的架子。
只是近年身子渐弱，又被东宫与秦王府的拉锯耗了心神，面上才多了几分疲态。
见孙思邈入内，李渊抬手虚扶了一下，声音不高却透着沉稳：“先生远来辛苦，赐座。”
动作平缓，语气宽和，看不出半分焦躁。
“多谢陛下！”孙思邈连忙说道。
这个时代不用动不动就下跪行大礼，这一点萧然很喜欢。
萧然看到李渊头顶不是金色的七级宝箱，而是橙色的六级宝箱。
今天就剩最后一次查看宝箱内容的机会，这一次不看，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李渊。
要是没有孙思邈，萧然的级别别说见李渊，皇宫都进不来。
犹豫一下，萧然还是选择查看。
想看看李渊有没有把太子之位给李世民的想法。
宝箱的内容是：【调和东宫秦藩嫌隙，保全宗室骨肉，稳固储位国本，安边息兵休养民力，令大唐朝局无波、皇统平稳承袭！】
看得出来，李渊没有把太子之位给李世民的想法。
至少现在没有。
从后世的角度来看，皇位肯定是给李世民好，但是李渊不是穿越者，不知道李世民的功绩和历史影响力。
李渊看到的是隋朝隋文帝杨坚废嫡长子杨勇，立次子杨广，然后大隋二世而亡。
嫡长子继承制是魏晋南北朝到隋唐的权力交接铁则，是王朝统治合法性的根基。
李建成是嫡长子，从太原起兵到建国称帝，身份一直明确，且监国多年没有大过。
李渊的策略是“太子主政、秦王主军”，让两股力量互相制衡，自己居中掌控大权。
李世民战功太高，已经有了天策上将府，能自己开府任官，军政权力大到足以和东宫分庭抗礼。
如果再把太子位给他，等于把行政、军事权力全交到他手里，李渊自己就成了摆设 —— 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接受的。
对李渊来说，最优解从来不是换太子，而是削弱李世民、保住李建成，同时留李世民一命，继续让他制衡边疆与军方，两边都不坐大，皇权才能稳。
到武德九年初，李渊不仅不想换太子，反而已经明确站在李建成一边，开始主动打压秦王府：
放逐房玄龄、杜如晦，借突厥犯边让李元吉夺秦府兵权，都是李渊默许甚至授意的。
也正因为合法路径完全走不通，李世民才只能走玄武门政变这一条路。
“哎！”萧然叹了口气。
李渊也注意到了站在孙思邈后面的萧然，一直盯着自己，“这位小郎君是？”
“回陛下，这是老头子的弟子萧然，字逸尘，随我行医年余，性子稳妥，常帮我整理经方、打理药材，今日入宫便带在身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