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号的控制中心位于飞船的核心区域，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，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蓝色光球。
光球表面流转着无数数据流，像是拥有生命的星云。当风雷走近时，光球忽然波动了一下，一个女性的面容在光球表面浮现——中年女性的模样，端庄大气，眼神中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睿智。
“风雷议长。”女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温和而有力，“我是女娲，方舟号的主脑。”
“叫我风雷就行。”风雷说，“议长什么的，我不习惯。”
女娲笑了，“好的，风雷议长，你很有个性。这很好。人类需要个性，需要那种……在绝境中也不肯低头的倔强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严肃。“风雷，我调用你，是因为方舟号遇到了一些……异常情况。”
光球表面的图像切换，显示出方舟号外部的太空景象。
“我们正在前往比邻星B的途中。那是我们计算出的、距离太阳系最近的可宜居星球。”女娲说，“但在穿越柯伊伯带时，我们的传感器探测到了异常。然后就停在此处研究和收集，有800多年没有移动了。”
图像放大，风雷看到了柯伊伯带——无数冰块和岩石漂浮在太空中。但令他震惊的是，许多冰块中包裹着……尸体。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风雷问。
“尸体。”女娲的声音变得低沉，“冰块的包裹下，有龙形、鸟形、人形……最多的就是人形。我们扫描了一下，至少有上亿具尸体。有些尸体堆成了几十千米高的……山。”
风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他们……也是人类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女娲说，“但从基因序列来看，人形尸体的DNA与人类有高度的同源性。也就是说……他们可能是人类的……亲戚。或者，人类的前辈。”
风雷沉默了。他走到观察窗前，望着外面漂浮的冰棺和尸体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女娲说，“在那些冰块中，我们发现了一些……玉片。”
光球中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玉片，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纹路。
“这些玉片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场，我们的科学家研究不出它是什么？但能感觉到内面的能量。猜测是远古神话中的修练法门。”
“是吗？”
风雷来了兴趣，没有哪个看过小说的中国人不对修仙感兴趣。
风雷伸出手，触碰玉片。
一瞬间，一股暖流从指尖传入体内，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，在他眼前旋转、重组，最终化作一幅幅画面——
他看到远古的战场上，修士们御剑飞行，移山填海；他看到巨龙在云端咆哮，鸟族在天空中翱翔；他看到一座巨大的尸山，山顶有一只龙头，山前有一块石碑，上面写着……
画面消失了。
风雷喘着气，收回手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洛璃问，她的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紧张。
“看到了……历史。”风雷说，“几万年前，地球不是只有人类。万族鼎盛，飞天遁地。然后……他们全都死了。死在柯伊伯带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女娲。
“这些玉片，就是他们留下的遗产。而我能修炼它。”
女娲的沉默，就是最肯定的回答。
风雷握紧了拳头。
“告诉我，该怎么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