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容夏反应这么严重。”
听见医院二字,陶小桃才变了神色,从手机里抬头。
“不行,不能去医院。”
“我问过医生,她说酒精会挥发,最多就是有点黏膜充血,暂时失声也是正常的。”
程越神色一顿,抬了眼。
明天就是助理岗的晋升答辩。
过去半年,我为这场答辩拼了多少业绩,写了多少报告,他再清楚不过。
可要是失声了,还怎么答辩?
见程越没有马上附和,陶小桃唇一瘪,有些委屈。
“夏夏就是喜欢大惊小怪引人注意,我不过是开个玩笑,要是去医院闹大了,别人还当我想害她呢!”
她作势要拿包走人,程越霎时跟着起身。
“我没怪你的意思……啧,真是个娇气包。”
他想也不想地抓起车钥匙。
玄关换鞋的时候,才想起家里还有个我。
程越压在门把上的手指一顿。
“……宝贝,应该没那么严重,你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我先帮你把小桃安全送到家,等我回来,乖啊。”
我蜷在地毯上,听着毫不犹豫的关门声。
分不清是被高浓度酒精刺激得肿胀的咽喉更痛。
还是胸腔里的心更痛。
许是杏子酒上了头,麻痹了知觉。
不知何时我睡了过去。
直到手机的接连震响将我吵醒。
陶小桃的实时语音留言里,依稀泄出一点哭腔。
“嘶……阿越,疼,轻点儿……”
熟悉的男声音色暗哑。
“别乱动……娇气包,刚上一周班就喊腰疼,不帮你揉开,以后更难受。”
“哼,刚才还凶我呢,罚你今晚不许走了。”
程越沉默片刻。
“乖,她还在家等我,说好了等游轮上,我们玩个痛快……”
我抖着手,没有再听下去。
浑浑沌沌删掉了这条留言。
可能觉得我没接电话就是已经醉倒了,不会发现。
窗外的天从黑到亮,程越始终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上班。
我远远看见陶小桃下了程越的副驾。
往日我需要步行两公里,再挤三站高峰期地铁才能坐得上程越的后座。
如今,他却毫不避讳将人送到了公司门口。
“程总帮新人拿包?什么情况?”
“郎才女貌,门当户对,适婚男女,还能是什么关系?”
看着同事们一脸意料之内。
我伸手,将通宵写的辞职报告压到了包的最底下。
说什么陪我入职,要帮我找地下恋男友不肯公开的罪魁祸首。
原来,从来是当局者迷。
“容助,下一位答辩到你了。”
我点点头,从工位起身。
攥着辞职报告,脚步却越走越沉。
最终还是折返回去,拿起了准备数月的答辩报告。
即使要走,我也想先证明自己。
匆匆含了颗润喉糖,我推开会议室门。
拷贝文件时,投影屏却赫然投出了我昨晚的影像。
涕泪横流的脸上被加了猪鼻猪耳。
喉间因剧痛发出的嗬声也被配上了猪叫。
唯独睡裙吊带滑落,裙摆卷到大腿根这些该打码的地方,却没有打码。
台下有人皱眉,也有人窃窃发笑。
“哇,真恶俗……这是主人的任务吗?”
“猪塑自己,她该不会觉得自己很性感很可爱吧。”
“连答辩都做不好,难怪干了三年都只是助理。”
听着耳边重复的罐头笑声,我浑身血液被冻结。
电脑却像中了病毒,怎么也关不掉。
一片议论声中,我下意识看向程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