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不够格参加会议的陶小桃不知为何也坐在他身边,表情无辜又惊诧。
程越目光一闪,似是不忍,站起身。
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“容助理,我不管你私下有什么低俗癖好,但现在是工作场合。”
“如果你把答辩当儿戏,现在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我忍着喉头撕裂的疼痛艰难出声。
“程越,你明明知道这是陶小桃……”
“容助理!”
程越原本冷静的语气蓦地沉了下来。
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你污蔑公司任何一位职员,我都可以告你诽谤。”
“还有,注意你的职级,请叫我程总。”
陶小桃却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咖啡。
“阿越,消消气。”
路过我身边时,陶小桃胸前的工牌晃荡。
白纸黑字写着“特助”,括号里是程越的名字。
我目光中的难以置信渐渐熄灭。
表情似哭似笑。
难怪。
难怪向来怕落人话柄的程越,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她撑腰。
原来在我干了三年,还只是最低阶的项目助理时。
陶小桃已经拿着一周的工龄,成了他的专属特助。
程越抿一口咖啡,紧蹙的眉心才松开。
“四部容夏答辩现场出现与工作无关的内容,影响恶劣,态度不端,三年内不得参与任何晋升,散会。”
他的声音如一记重锤击中我。
同事离场前,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别太难过,谁让咱们没背景呢。”
我低头看向手中厚厚一沓,还没来得及讲的报告。
忽然有些想笑。
是啊,我能有什么背景。
不过是和公司高管地下恋三年。
就被一句避嫌钉死在最低级的岗位,永无出头之地。
我轻轻放下那叠报告。
一如放下这段拥挤的三人行。
午饭时,陶小桃端着餐盘坐在我身边。
“对不起啊夏夏,我回去之后才发现是早上帮阿越拷文件的时候拉错了。”
“我本来是自己做着留念的,真没想到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放出来……”
她睫毛湿湿的,好像真的很内疚。
我扯了扯唇角,哑声道。
“听说你升职了,恭喜。”
陶小桃话音一顿,故作轻松。
“程越说他身边缺打杂的,非要把我弄过去,才不是什么好差事,我都快被他使唤得烦死了。”
“不过这样也好,以后我就能随时帮你盯着他,看看到底是公司里哪个小妖精让他不敢和你公开!”
我看着她义正言辞的脸。
不知何时,已不再是当年想把生活费分我一半、怕我饿着的模样。
或许在毕业后我带陶小桃见程越的第一面。
她便收起了对我过多的拯救欲。
意识到了,原来我也能拥有她没有的东西。
我没有再接话,收起餐盘起身。
下午的季度大会。
高管汇报环节,程越惯例上去讲话。
翻到最后一页数据时,他划动投屏的手机。
大屏却卡了一瞬,自动跳转到命名为【一年前的今天】的相册。
几十张照片齐刷刷铺了满墙。
每一张,都是我和他亲密偎着的笑脸。
霎时间,全场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