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野王降临，B级丧尸跪了
顾朔夷走路很稳。
步幅不大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言杳跟在他身后三步左右，不靠近，也没落远。叶烬珩走在最右边，一手捂着腰，走几步就回头瞅她一眼。
“你那技能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生命之乳。”言杳说。
“名字挺温柔。”叶烬珩笑，“杀起丧尸来跟天灾似的。”
言杳没接话。
顾朔夷没回头，只扔了一个字：“说。”
叶烬珩耸了耸肩：“行吧。我是在你标的位置找到她的。当时超市里全是丧尸，她一个人站在中间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地上跪了一片，场面挺大。”
“跪了一片？”
“三十多只。跟集体认亲似的。”
顾朔夷的脚步没停。言杳看见他握刀的那只手，指节动了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言杳问。
“安全屋。”顾朔夷说。
“我不去。”
顾朔夷停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理由。”
言杳没躲他的视线：“我要先搞明白自己的技能。不是跟着谁躲起来。”
叶烬珩在旁边吹了声口哨：“顾神，被拒了啊。”
顾朔夷没理他，只盯着言杳：“你自己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
“今晚呢？”
言杳没回。顾朔夷也没等她回，转头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，丢下一句：
“跟紧，别死。”
这就算默认了。
安全屋在城北一栋旧商场的四楼。入口很隐蔽，外头用货架和砖块堵得严严实实。顾朔夷带她进去时，屋里已经坐了六个人。
言杳扫了一圈。
墙角有个寸头壮汉在擦斧子，抬头看见她，眉头立刻拧起来：“顾队，这谁啊？怎么往回带人？”
“言杳。辅助。”
“辅助？”壮汉站起来，把她从头看到脚，语气更冲了，“队里就一个辅助位，沈恪干得好好的，你带个新人回来，几个意思？”
“赵锐。”顾朔夷语气很淡，“我的决定，要跟你汇报？”
赵锐被噎了一下，嘟囔了句“我不是那意思”，又坐了回去。
言杳没吭声。她注意到角落里站起来一个戴银框眼镜的男人，二十四五岁，长相温和，冲她点了点头：“你好，我是沈恪，队里的辅助。欢迎你。”
言杳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沈恪笑笑，又坐下了。
顾朔夷走到最里面的桌子旁，铺开一张手绘地图。言杳扫了一眼，是附近街区，上面用红点标着丧尸聚集区。
“今晚行动取消。”顾朔夷说，“有B级精英在附近活动。”
“B级？”赵锐从地上弹起来，“这破地方怎么会有B级？”
“已经解决了。”
全队安静了一秒。
“解决了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“队长，你是说B级精英丧尸，你一个人干掉的？”
顾朔夷没回话。他把刀放在桌边，刀刃上还沾着一小片白色的骨甲碎片。
赵锐咽了下口水，不吭声了。
言杳站在角落，把这群人的反应全看在眼里。这支队伍对顾朔夷，不是信不信的问题，是根本不会怀疑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言杳说。
“去哪？”顾朔夷头也没抬。
“街区西边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验证。”
屋里又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过来，像在看个疯子。赵锐瞪着眼：“你一个人？大半夜？去街区西边？你知道那地方多少丧尸吗？”
言杳没理他，只看顾朔夷。
顾朔夷抬头，和她对视了三秒，开口：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三十分钟。”
“赵锐。”
“啊？”
“跟她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赵锐差点把斧子扔了，“队长，你没开玩笑吧？”
“她要是出了事，你也不用回来了。”顾朔夷把地图合上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，“沈恪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给她组个临时频道。”
“好。”沈恪笑着点头，又看向言杳，补了一句，“频道号7021，随时联系。”
言杳没说话，转身出门。赵锐低声抱怨了一句，拎着斧子跟了出去。
街区西边。
血红的天幕把月光滤成暗红色，照得整条街像泡在血水里。
言杳走在前头。赵锐跟在五步外，斧子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喂，你慢点。”他压着嗓子，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言杳没停。
“我让你慢点！”
言杳突然站住了。
赵锐刚想松口气，前面暗处就窜出五只丧尸。速度极快，眨眼到了跟前。
“我去！”
赵锐冲上去，一斧子砍翻最前面那只，第二只又扑了上来。他正手忙脚乱，身后忽然闪过一道金白色的光。
光精准命中他背后扑来的第三只丧尸。
那只丧尸在半空僵住，胸口裂开金色裂缝，下一秒直接炸成灰。
赵锐回头，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他的斧子悬在半空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。
“这、这什么……”
言杳没看他，对着剩下两只又是两道奶光。
两只同时化成灰。
赵锐嘴巴张得老大，半天合不上。
言杳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眼掌心。白光正在恢复。
冷却十五秒。
进化之后，冷却从三十秒降到了十五秒。
“你……”赵锐的声音有点飘，“你一个辅助，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“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技能效果。”言杳说，“对丧尸，也是奶。只是它们受不住。”
赵锐愣了五秒，然后猛地拍了下大腿，表情不知道是惊还是喜：“受不住？这叫直接炸成灰！”
言杳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赵锐三步并两步追上去。这回他自觉走在了言杳侧前方，像堵人墙。嘴也没闲着：“难怪队长要留你。你这种辅助，放全服都是独一档的好不好！之前是我眼瞎。言软是吧，以后有事你说话！”
“言杳。”
“言杳，言杳。记住了。”赵锐用力点头，像要把这名字刻进脑子里。
安全屋，窗边。
顾朔夷站着，目光落在夜色里。沈恪走过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队长，你真信她？”
“你刚才也看见了。”
“一个F级辅助，打爆B级精英的肩甲。”沈恪的语气依然温和，但多了点东西，“这种力量，全服找不出第二个。她要是不是队友，就是最大的麻烦。”
顾朔夷没说话。
“要不要我做点准备？”沈恪问。
“不用。”
沈恪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他退回去，坐到角落，打开系统面板。频道7021里，赵锐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：“我的天，又炸了一只！”
沈恪看着面板上的频道波形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他切到另一个加密频道，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目标确认，初代母体细胞活跃度极高。建议列入优先序列。”
对方秒回：“零号已接收。继续观察。”
赵锐和言杳回到安全屋，已经过了午夜。
赵锐一进门就没停过嘴。什么“三只丧尸同时炸成灰”“奶一发过去跟开炮一样”，满屋子都听见了。
顾朔夷还是站在窗边，没动。
沈恪走过来，递给言杳一瓶水：“辛苦了。你的能力……比我想象的强很多。”
言杳没接。她拎起自己的包，走到角落坐下。
沈恪也不恼，把水放在她旁边，退回去了。
“明天，你跟着主力行动。”顾朔夷说。
言杳抬头看他。
“你的技能冷却十五秒，单发能清D级。”顾朔夷说，“D级以上要蓄力，或者两连发。你的短板是近战和防御。”
言杳没说话，算是认了。
“所以。”顾朔夷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她，“你站我后面。”
言杳抬头，和他对视。
“不必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赵锐嘴张到一半，愣是没发出声。
沈恪在角落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顾朔夷没生气。
他甚至没再说话，只往旁边移了一步，站到她斜前方。
不算正前方。但谁都能看出来，那个角度的防御位置，正好把她整个人挡在身后。
言杳低着头。手腕上的纹路还在隐隐发烫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。
【全服公告：检测到异常等级玩家。S级隐藏任务启动——“寻找原初觉醒者”。】
所有人同时看向言杳。
赵锐脱口而出：“不会真是你吧？”
言杳没说话。
她看着空气中弹开的面板，右下角多了一个标记。
暗金色的纹路符号。
和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