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［时光匆匆］“哎，今年已经 15 了？哎，好恍惚啊，感觉昨天才……这日子过得可快啊，不过呢非常符合我这种贪财贪生的享乐之徒。”
“晓晓。”
这 个是我爷爷好友的孙子—于落，邻居大哥哥类型。自我穿来便一直在我身边。
“快些，迟了夫子会不悦的。”少年穿着素色锦袍，衣料暗纹轻描，如流云。
［内心］：还挺……曾夜杵在原地忘了动。
少年迈步走到她跟前，眉峰微蹙：“发什么呆呢。”语气平缓的说。
于落年甫十六，五官硬朗清隽，身量七尺半，剑眉含柔，凤眼随母，山根高挺，唇色嫣红似染淡脂，一身素锦袍衬得身姿挺拔。
于落微有嗔色：“听到没有？”
“啊啊，听了听了，你别气别气。”少女忙赔笑道。
两人行至曾府大门，少年开口：“你的马车呢？他们没备着？”
“那你等等，我叫人去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便被叫断：“别去了，坐我的吧，里头什么都有。”
曾夜眉眼弯起，笑盈盈道：“那谢谢你啦，可真是救我命了！”
于落先一步登车，少女紧随其后。他抬手欲扶，少女却似未察觉，自顾自掀帘进了车厢，少年收了手，面上掠过一丝郁悒，却也未多言。
少女在车内朝他招手，马车里竟十分宽敞，案上还摆着不少物什。
（两人住镜花缘，那夫子在柳寒碧过去要一个时辰左右。）
少女坐得无聊，想开口，却瞧于落似有不悦。他面上瞧着依旧温和，旁人定瞧不出什么，可她知道眼底像蒙了雾，这便不畅。
曾夜便敛了话头，只静静望着他。少年忽觉那道目光落在身上，微怔着抬眼，瞬时别过头，望向车窗外掠过的景致。
车帘被风掀起一角，他只半束，余下的发丝随风吹拂，贴过耳畔，又轻轻扬起。少女瞧着这模样，心头暗忖：果然是美人，便是不快，模样也这般好看。只是，他到底是因何不快？
本是对着坐，少女慢慢往他旁边挪。少年望着窗外，先未觉。曾夜越靠越近，衣料擦出细碎的窸窣声，于落才隐隐察觉，却依旧没看她，只是望向窗外的眼眸，悄悄亮了些许。
曾夜挪到于落身侧，风卷着他的衣飘起，她抬手去抓着挡住视线的衣。风回时，衣裳也落下感受到拉扯的于落回头时撞进她的眼眸——那双眼眸里有着尴尬、惊怔，还有几分手足无措。他掠过一丝讶异无奈，余下浅浅笑意，就这般望着她。少女直勾勾凝着他的眼，热切的脸庞像夜雨骤落，猝不及防撞碎了少年眼底的平静。于落一时也慌了神，指尖微顿，忙伸手去拉被扯的衣裳，想将其收回来。
猝然的力道让曾夜毫无防备，身子直直往少年身侧倒去。本要抬手撑住身侧避伤，可脑子却空了，一片嗡嗡作响，似有千百只小蜂在颅中乱撞。
“哎，……”少年的话才起了头，便顾不上多说，先伸手去接。曾夜直直跌进了他的怀中。
“你可还好？”于落的声音里满是急切。
曾夜忙撑着身子赔笑：“还好还好，就是手有些痛。”
方才慌乱间，她的手重重撞在了车窗的木框上。
少年追问：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痛，很痛。”少女瘪了瘪嘴。
“你先别动。”于落沉声道，“我虽不擅医术，却也能先替你上药应急。”
说罢便从马车暗格取来一只檀木药箱，打开时又轻声道：“不会太痛，你忍忍。”
他轻轻执起她的手，指尖沾了药膏细细涂抹。曾夜小声问：“这是什么药？”
“阿爷给的，说是治各类外伤都管用，军中战士打仗也用这个，好得快，就是造价极贵。许多小兵用不上。”于落话音里掺着几分惋惜，他虽心有感慨，却也知这并非他一人能改。
曾夜望着他认真的眉眼。“没事的，我们以后总能造出更好更便宜的，让所有人都能用得上。”
少年抬眸瞧着她泛白的脸庞满是担忧：“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少女强撑着扯出笑。
［内心］：他到底知不知道，自己像魅魔？老天，我连新手村都还没出，就遇上了顶级魅魔，果真是老祖宗诚不欺我，竹马抵万金啊！
“去柳寒碧今日看来是要迟了，到翠夜河先找家医馆再细看。”于落说着，从盒中翻出各式干果糕点，“想来你也饿了，先吃些垫垫。”
“嗯嗯，就是怕夫子生气。谢谢你啦，带了这么多东西。”少女说着想伸手……
“我来吧，你想吃什么？”少年问。
“随便就好。”
曾夜刚笑说着，于落已从盘中捻起一枚心形粉红糕点，糕面印着精致樱花纹，递到了她唇边。少女张口咬了小口，软声问：“这糕点叫什么呀？”
“樱星糕。”
“好名字，好名字。”
曾夜吃了几块便觉倦了，倚着车厢闭目歇息。马车稳稳行着，窗外满目翠色接连掠过，远山如黛，近树含烟，风卷着草木清香漫进车厢，曾夜就这般靠在少年身侧，呼吸轻浅。
于落垂眸望着身旁的她，她黑长如锦的发梳着半扎双环垂髻，如蛟龙摆尾般灵动，如细雨沾风般轻柔，又如夜幕垂落般绵密。耳轮下尾一颗墨色小痣，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，让人忍不住想探究，又不敢唐突。少女一身蓝裙曳地，浅蓝纱袖随风微动，朱红系带垂在胸前。
呼呼风卷着裙带掠过，蒙上了少年的眼。
（蹬！）马车应是被石子一绊，有些不稳。
正见少女在睡梦中身子一歪，向旁倒去。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起身，一手扶她的身，另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。指尖触到她温热身体，于落原本平静温和脸……心底竟乱了节拍。
曾夜被这一动惊醒，睁开眼便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。于落猛地回神，忙不迭松开手。声音有无措有慌乱：“抱歉抱歉，我并非有意冒犯，只是见你要……”
“哦哦 谢谢”
“你的手？”少年盯着她的手轻声问。
“你的药很管用，现在我感觉已经好了。”
“嗯，不过前面还是得找个医馆看看，毕竟我也不是医师。”
“好，谢谢你啦！”
［翠夜河］医馆内，少年率先上前，语气清隽又带着几分急切：“先生，劳烦您看看她的手。”
老医者捻着胡须，慢悠悠抬眼看向身后的少女，声线温和：“小姑娘，这手是怎么了？”
“方才磕在了车窗上，涂过些药膏，劳烦您再瞧瞧。”少女轻声应着，将手递了过去。
“老夫看看。”
老医者捏着她的手腕轻诊细看，片刻后颔首：“处理得极妥当，没什么大碍，筋骨皮肉都无碍。”
少年闻言眉峰微松，却仍追问：“当真无需……别的什么？”
“若是非要什么就补补吧，可以去找些灵菇最是相宜，再好不过。”老医者捋须道。
“那便劳烦先生开些灵菇。”少年当即道。
老医者摆了摆手：“我这医馆里可没有这药材，灵菇本就稀罕，难寻得很。”说着瞥了眼旁侧一卷画轴，又补了句，“这药材功效虽好，你们若能寻到自然是佳，寻不到也无妨，姑娘这手本就好得差不多了，想来先前用的药膏也是上好的。”
于落立刻追问：“既此处无有，敢问先生，何处可寻灵菇？”
“柳寒碧山中有过灵菇的传闻，只是真假难辨，具体有没有，老夫也说不准。”老医者说着取过一本书递来，“这本就送你们了，许是能派上用场。”
少年伸手接过，见封皮题着《稀吟愁》三字。
她心中微忖［内心］“这名字倒像是什么异宝秘籍。要是在本小说中一定很厉害”他随即拱手作揖，身姿谦雅：“多谢先生，敢问先生尊姓大名？”
老医者朗声一笑：“公子客气，老夫不过是个乡野小医，唤我云伯便是。”
“晚生于落。”又从袖中取出一锭金递上，“些许薄礼，聊表谢意，还请云伯收下。”
云伯连连推拒，摆着手道：“于公子不必如此，这册子本就是送与有缘人的，你们能用上便是好，老夫留着也无用，哪能收你的礼。”
“可”少年还想说，那云伯却似铁了心似的。
场面一时有些尴尬，曾夜忙上前打圆场，笑着递过一方食盒：“云伯，我们也没备别的，这盒糕点，香甜得很，您总该收下吧？”
云伯瞧着姑娘眉眼弯弯的模样，便不再推拒，接了食盒笑叹：“好好，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，多谢……。”
“我叫曾夜。”少女补了句。
“好，多谢曾姑娘。”
于落见状也松了神色，曾夜朝云伯摆摆手：“那云伯，我们就先告辞啦。”
“慢走。”云伯扬声应着，望着二人的背影笑摇了摇头。
［马车内］“在担心？”
“啊？”他回。
“你在担心，只给云伯那个少了对吧。”
“嗯”
“下层放了钱的”少女从盘中拿了个梅子伸到少年面前。
“？”
“尝尝嘛”她水汪汪的望着他。
少年低头。
“酸吗”＂少女问。
“不”
听后她也从碟中拿起一颗，看到后他伸手后欲……可她已入口，五官迅速皱在一起好不好笑。
于落在一旁轻轻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