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出地铁站时接到程似锦的电话, 她不自觉地放慢脚步。
程似锦平日里温润的嗓音有几分嘶哑,“你不在家?什么时候走的?”
虞晚听出来他的意思,轻笑着说,“我快到律所了,你是已经回去了吗?”
她几乎是一觉睡到天亮,起床后将昨晚没有收拾的锅碗和厨房收拾干净,垃圾打包带下楼。
她不确定萧御在不在,没有要特意打招呼的想法,轻手轻脚地离开。
程似锦在家,开冰箱拿水时看见放在里面的蛋糕,“我刚回来,你要是晚走一点儿,我们能碰上。”
他将蛋糕取出来,玫瑰丝绒蛋糕,白色奶油上方是小朵的玫瑰花和绿色叶片,简单好看,“蛋糕怎么一点没吃?”
虞晚不意外他会看见蛋糕,笑笑,“蛋糕是给你过生日的,你吃吧!”
程似锦歉疚道,“小鱼,对不起啊,昨晚没能赶回来跟你一起过生日,今天等你下班,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虞晚不是不懂事的人,“昨晚特殊情况,你又不是故意的,蛋糕记得吃,别浪费。”
程似锦正想说点儿什么,看见走过来的萧御,神色一怔,机械般的跟虞晚说再见。
“阿御,你在家?”程似锦意外。
“嗯,昨晚过来的,”萧御神色自然地接话,瞥着桌上的蛋糕,“虞晚昨晚有来给你过生日,没想到你没回来。”
程似锦当然清楚虞晚有来,但他并不清楚萧御有在,“所以昨晚你们在一起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萧御单手撑在桌面上,不悦地皱皱眉,“你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!”
程似锦忙解释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你们昨晚都住这儿,我没说你们有点儿什么。”
“这里本来就是我租的房子,我住这里不奇怪吧?”萧御语气淡淡地呵了一声。
程似锦赔着笑,“阿御,你别生气,我真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你们没一起待过,怕你们都不自在。”
“还好,虞晚是个单纯好相处的人!”萧御淡定从容,意外虞晚没说昨晚他在的话。
他的视线从蛋糕移到他的手腕上,“手表不错,新买的?以前没见你戴过这款表。”
程似锦下意识想藏,一点点动作又生生忍住,他佯装淡定,“是啊!”
银色表带,蓝色表盘,十几万不算很贵,但不是程似锦消费得起的手表,应该是昨晚收到的生日礼物。
萧御没点破,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,打开后喝了几口,“虞晚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六点吧!”程似锦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是这个点,“刚给她打电话,已经出地铁在往律所走呢!”
萧御没再多问,进了浴室洗漱,程似锦将蛋糕放回冰箱,回到卧室。
卧室的床铺有被整理过,室内残留着虞晚的香气,她偏爱清新淡雅的香水。
程似锦抬起左手,手腕上的表泛着昂贵的金属光泽,他静静看了几秒,摘下手表,放进抽屉。
……
虞晚所在律所——金诚律所。
两位合伙人金凯和苏诚两位律师,取其名中各一个字组合而成。
金凯律师是归国法律精英,苏诚则出身北城财经政法大学法律系,是虞晚的学长。
两座大山,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金诚律所在北城甚至是在全国律所圈内都有些名气,律所部门划分严格。
上到管理层,下到前台保安等等,各司其职。
虞晚在非诉业务部门,每天的工作就是看资料写材料,学习整理学习,再跟着师父做尽调等等。
经常忙得脚不沾地,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,错过吃饭时间,下班时间更是摸不准几点。
程似锦打来电话时,虞晚正在开会,等会议结束,看见程似锦说在律所旁边的咖啡厅。
幸好今天工作内容不算多,师父手头上的案子忙完,可以轻松一段时间。
虞晚匆匆忙忙赶到咖啡厅,程似锦给她点了一杯低咖啡因的饮品。
“等会儿我们去吃什么?”虞晚背着包,端着饮品,和程似锦出了咖啡厅。
“你想吃什么?我都随你!”程似锦牵着她的手,走到路边准备打车。
“昨天没给你过生日,今天算是补过吧,你来决定,”虞晚挺怕选餐厅,她了解不多。
程似锦没再推来推去,“行,那我来定吧!”
上车后,程似锦给司机报了地址,跟虞晚闲聊她律所的工作,又聊几句他最近忙的项目。
餐厅门脸不大,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,大堂有十几二十桌,往里是各类型的包厢。
程似锦选了张桌子,雕花窗外是人造园林景致,小假山流水,翠竹摇曳,绿树繁花。
“这家餐厅做什么菜系的?”虞晚四处看了看,吃饭还能赏景,都能给菜增添一些味道。
程似锦翻看着服务员送来的菜单,“融合菜,川菜、粤菜、江南菜都有。”
他了解虞晚的喜好,但每道菜都要问虞晚好不好,虞晚每次都回好。
两个人,三菜一汤足够,没要米饭,加了两份鸡汤小馄饨,它家推荐的菜品之一。
“昨晚萧御在家?”程似锦神色自然地随口闲聊般地问。
“是,”虞晚轻怔,猜测道,“你早上回家,看见了他?”
程似锦点头,“你昨晚怎么没告诉我他回去了?”
“没想到这一层,”虞晚细想昨晚的种种,没有什么越界的事发生,“怎么了吗?”
服务员上了一壶茉莉花茶,透明玻璃壶,看得见的清亮色泽。
程似锦倒了两杯茶,一杯给虞晚,他捏着白色小瓷杯,“没有,你们不熟,我怕你跟他待在一起不自在。”
虞晚是他女朋友,萧御是他朋友,即便程似锦了解他们的为人,清楚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。
可他们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子里,程似锦会觉得不舒服。
“萧御…… ”虞晚斟酌着说,“你和他住在一起,我们碰面是难免的事。”
程似锦伸手握住她的手,笑容温煦,“我知道,我只是随便问问,你别多想。”
他的话,确实让虞晚不太舒服,就好像他在怀疑她和萧御单独待了一个晚上,他们之间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