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球带着呼啸声砸向林烨面门。
林烨侧身。
铁球擦着他左肩的铁甲掠过，金属碰撞爆出一串火星。
铁甲边缘被刮出一道深痕，但林烨没觉得疼。
在棍子收链的瞬间，林烨往前踏了一步。
一步跨出将近两米，右拳从腰侧挥出，带着全身重量砸向棍子胸口。
棍子双手横举铁链格挡。
拳头砸在铁链上，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弯曲声，链条中间那段直接凹进去一个拳印。
棍子双臂猛震，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三步，脚底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沟。
林烨趁机向前，又是一记大脚，把棍子踹倒在地。
随后伸手抓住棍子胸口的红色板甲，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棍子双脚离地，铁链从手中滑落，砸在地上。
林烨把他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。
棍子在空中蹬了两下腿，发现够不到地面。
“你刚才说啥来着？“林烨问。
棍子嘴角抽动，没说话。
“你说你比俺适合当老大？“
棍子把视线移开，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周围的兽人全都盯着半空中的棍子。
棍子沉默了三秒。
“……俺服了。“
林烨把棍子放下来。
棍子双脚落地之后，弯腰捡起铁链，低着头后退两步。
周围的兽人安静片刻，然后一个接一个喊起来：
“格拉戈赢了！“
“还是他当老大！“
“比刚才又大了！“
林烨转过身，面对所有围观的兽人。总共有几十号，外加远处那些仍然在翻找战利品的零散小子。
他举起右手，示意安静。
兽人们慢慢闭嘴，看他。
林烨深吸一口气。
自己的机会来了！
他得让这些兽人明白什么是“原体“，而且要让他们在听懂之后，愿意跟着“原体“这个身份走下去。
“你们刚才看到俺变大了。“林烨说。
兽人们点头。
“你们看到俺伤口好得比以前快。“
继续点头。
“你们听到俺说了一个词。“
兽人们互相看看，有人低声重复：“原体……？“
“对。“林烨放下手，“原体。“
他把拳头攥紧，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“原体不是普通Warboss。“
有兽人问：“那是啥？“
林烨张了张嘴，下意识想解释“帝皇制造的二十个基因原体“。但他立刻想到，这些绿皮连帝皇是啥都未必清楚，更别提基因工程了。
他换了个说法。
“原体就是最能打的Warboss。“
兽人们安静了片刻。
一个扛着铁锤的兽人举手：“多能打？“
“普通Warboss在原体面前就是屁精。“林烨说。
兽人们开始出现反应。有人摸着下巴点头，有人咧嘴露出獠牙，有人转头和旁边的同伴交换眼神。
独眼挤到最前面，仰头问：“原体手下的小子多不多？“
“多。“林烨说，“特别多。
原体手底下一整支——“他顿了顿，把“军团“两个字咽回去，换成绿皮听得懂的词，“一整个部落群，全是能打的小子。“
独眼眼睛亮了：“比咱们现在人多？“
“多不知道多少倍。“
林烨说，“原体管着的小子，能把这个营地塞满一百遍。“
兽人们开始躁动。人数就意味着更多战利品、更多地盘、更多可以抢的东西。
一个年轻兽人喊道：“那俺们现在跟着原体，是不是也算原体的小子了？“
林烨看着他：“你觉得算不算？“
“可是俺寻思……“年轻兽人挠了挠头，“俺寻思算！“
他喊出这句话的瞬间，林烨胸口那根弦又震了一下。
虽然这次震动比之前轻微得多，但林烨能清楚分辨出，这股力量来自外部，来自那个说出“俺寻思算“的年轻兽人。
集体认知。他猜对了。
“算！“林烨提高声音，“你们现在是原体的小子了！“
独眼第一个跟着喊：“原体！“
然后是那个年轻兽人：“原体！“
接着更多兽人加入。声音从零星几个变成十几人，再到几十人一起高喊。
“原体！“
“原体！“
“原体！“
林烨站在原地，感受着那些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每一次喊叫都让体内那根弦微微震动，虽然单独一个兽人的力量很微弱，但几十道声音汇合之后，震动的幅度明显比之前大了。
他的伤口在加速愈合，肌肉再次传来轻微膨胀感，身体里那股热流重新开始涌动。
棍子站在人群边缘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，但林烨看到他也在低声重复那个词。
“原体。“
林烨看着眼前这群绿色脑袋、獠牙外露、铁甲残缺的兽人。
虽然他们看起来跟原体手下的阿斯塔特完全不沾边，但至少现在，他们都知道了“原体“这个词的含义：
一个更大更强的Warboss，一个管着更多小子的老大。
够用了。
喊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，渐渐平息下来。
独眼走到林烨脚边，仰着脑袋看他。左眼金属片被火光照得发亮。
“老大。“
他说完立刻改口，“不对，原体。“
“啥事？“
独眼挠了挠下巴，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。
“原体手下的小子，叫啥？“
林烨低头看着他。
独眼继续问：“普通Warboss手下叫小子。比普通Warboss更大的原体，手下的小子总得有个特别的名号吧？“
独眼的问题在营地中间转了一圈，传到了每个兽人耳朵里。
"原体手下的小子叫啥？"
一个扛着铁锤的兽人放下锤子，跟着问："总得有个名号吧？"
另一个蹲在废铁堆上的兽人接话："叫'原体小子'？听着不够响。"
"叫'大原体小子'。"
"那跟'原体小子'有啥区别？"
"多了个'大'字。"
"俺寻思你脑子被铁板砸过"
林烨动作停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个词。
"阿斯塔特。"林烨说。
安静。
一个兽人偏头问旁边的人："他说啥？"
"阿……阿啥？"
"斯塔特。"
"阿斯塔特。"
"啥意思？"
林烨清了清嗓子。虽然这具身体的声带本来就是低沉的砂石摩擦声，但专门提高音量之后，整个营地都听得清楚。
"阿斯塔特。银河系最能打的一批战士。穿最厚的甲，拿最大的枪，到处和最强的敌人干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