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妄清醒过来,看了一眼凌鉴,又看到旁边被自己击倒的石砚
“石砚,你没事吧,对不起。”楚妄眼里迷茫又悔恨的说到
石砚气喘吁吁,开玩笑的说到
“没事,不就一拳嘛,别看我身体瘦,我壮实着呢。”
“昭华妹妹,救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石砚便晕了过去
楚妄立马将他背回家中,昭华取来洁净的棉布,蘸了一点雪融净水,擦了擦额头的血迹,用素缟布将头部包扎好,用灵力为他疗伤
亥时,事情结束后,凌鉴独自一人来到小园中。
皓月悬于墨色天幕,她抬眸遥遥望向天边圆月,默然伫立良久。
夜风拂过她的衣角,不知心底泛起的怅然,是挂念远在异界的故土,还是思量眼前这个陌生莫测的世界……
“在想什么呢?”
楚妄突然出现,打断了凌鉴的思绪。凌鉴回过神,转头望过去,看到那张被浊气侵蚀略显疲惫,却依然面带笑意的脸。
楚妄走过来缓缓坐到她旁边,也赏起了月亮。
过了一会儿,凌鉴说道:
“今天,对不起,要不是因为我,你们也不会这样。”
楚妄笑着说道:“没事,就算今日我没被浊气侵蚀,将来某一天也会被它们侵蚀,今天有你在,没有将事情做到不可收拾,这也倒警醒了我以后别轻易跑去那里。”
片刻后,凌鉴继续问道:“你知道断界之战吗?”
楚妄摇了摇头,显然,他并不知道
不过,楚妄不知道也正常,异界几乎人人从小听到大的故事,更多来源于蒂女改造伴晶石心,才被代代相传。
生息本源本就留在修真界,修真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,楚妄自小就没离开过小镇,也没去外面上过学堂,知道这些事的,恐怕大多是那些修士吧。
凌鉴:“当年断界之战,导致星界一分为二,异界,以及现在的修真界。
据说,是因为异界失去了生息本源,蒂女娘娘怜悯我族,改造了先祖们的心脏,就是如今的伴晶石心,作为我们的特殊生息本源。”
楚妄:
“今日所见所闻,真是一番奇迹。”
凌鉴看了看楚妄的神情:
“我觉得你很向往外面的世界,你却一直留在落雪坞,是因为你父亲体内的浊气吗?”
楚妄微微点头:“谁不想去外面看看呢。对了,要不我们做个交易,我拜你为师,你教我术法,我和你一起去寻回家的路,如何?”
凌鉴自嘲:“拜师?那还是别了吧,我的术法如今也只能达到保护自己,我还得练,而且,我的术法源于晶心,你们修真界没有晶心,想教也有心无力。”
“除非,你将我的伴晶石心取走。”凌鉴试探地说道。
看到楚妄略显失望。
凌鉴又道:
“若你想学,可以去求师学艺呀,说不定还可以找到根除你阿爹浊气的法子。”
“你不就顾虑你父亲没人照顾嘛,今天你也看到了,我可以暂时压制浊气” 。
楚妄欣喜的看着她:“你愿意帮我们?”
凌鉴说道:“毕竟你们也救过我嘛。不过,我还有一些小私心。”
楚妄好奇的看着她
凌鉴开口:“你们去求学的时候顺便捎上我,我不了解这个世界,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入口。”
楚妄自然是很愿意,欣然答道:“当然没问题。”
凌鉴探头问道:
“我一个异族人待在你们身边,你们不害怕呀?”
“这有什么,镇上的人都把我和昭华视作异类,避之不及,邻里除了石砚,都不愿与我们来往,都说我身带寒煞,是不祥的怪人。”
楚妄说起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落寞,随即又继续笑着道
“可怪人终究也是人。我也会有想去看一看的山河,惦记一口温热的吃食,还有想要守护的亲人,和大家一样有七情六欲”
“单凭与生俱来的体质便随意排挤、定罪旁人,这本就算不上公允。我从没有想过害人,只想按着自己的心意活下去,不该生来就背负无端的偏见与苛责。”
凌鉴闻言拍了拍楚妄的肩膀,双方如知己般相视一笑。
第二天一早,不知门外发生了何事,很是吵闹,楚妄凌鉴几人出门一看,发现一领头的夫妇和乡亲们都站在门口。
看到楚妄,那对夫妇将一个鸡蛋重重砸到楚妄头上,乡亲们乱七八糟扔了一些菜砸向楚妄。
随后,一个壮汉喊到:“对,就是楚妄这个魔头,我昨日上山砍柴,回来的时候在草丛里亲眼看到楚妄眼睛发红,还散发着黑气,将石砚打伤的。”
“还我儿子!”那对夫妇喊道
“魔头,滚出村去!”邻里村民们异口同声的喊道
这件事让在村里本就不受待见的楚妄雪上加霜。
石砚听到了门外的骂声,也从床上起来,看到父母,立马出去制止:
“爹,娘,我没事的,楚妄他不是故意的,我们先回家好不好”
石砚父母看到裹着白布条的石砚,哭诉到:“平日就让你不要亲近他,你怎么就是不听呢”。
“我真没事的,娘,咱们先回家,我想休息”
村民们没有停歇,凌鉴上前直接将大门关了起来,任凭他们吵闹。